“……不,這個不用換了。”
……
鄴城最繁華的酒樓就是這海潤閣。
其臨著鄴城最熱鬧的街衢,五重飛簷如雁陣般次第展開,直雲霄。簷角懸著的鎏金風鈴在晚風中清響,若是過軒窗,能看到鄴城遠的海,明亮的月,停靠在碼頭的船上燈火連一片,唯獨看不到一個個在黑夜中拖著疲憊軀歸家的百姓。
了門,那下四層的房間無一空閒,而自四層往上的雕花木梯前,靜立著兩名侍者,神恭謹不容逾越,腰間佩戴著橫刀,無人敢探聽其中究竟坐的是什麼達顯貴。
“……監軍明察。海賊狡悍,非僅劫掠商船,近來更屢犯我巡海水軍哨艇,氣焰囂張。”
自己大概沒說錯什麼。
刺史卜閔話畢,拿起手邊的帕子額頭的汗水——是個寬額頭方下,高也不算高,平日裡看著像個老實的方花瓶,只不過長出了四肢。
雖然上說著監軍,但卜閔的眼珠子卻不斷往那個宴席上坐在最末,最靠著閣門席位的那個年上瞟。
這個什麼事兒,一個南海監軍已經讓夜不能寐,這不知從何又來一個。卜閔心中苦不疊,雖然不知道這人份,可既是監軍帶來,而且慣會察言觀,發現監軍居然作之間對這人極其恭敬……卜閔哪裡敢再細想,只能趕觀察那個人臉。
卜閔看著那個紅髮年面如常,不置一詞,只是拿起茶杯輕抿,這才鬆了口氣。
,治理鄴城還算不錯,也就平日收點這些胡商的小恩小惠,金銀財寶不敢收,不過收點不起眼的小玩意,什麼布匹瓶子……況且,況且自從南海監軍來了,是一點也不敢再收。桌案下,卜閔的雙手指頭都快要擰斷了,手心不斷冒出虛汗。
這讓兩天以後的誕辰可怎麼收這些胡商的禮。卜閔憾地咂了咂。
這宴會上一共四人,王景舟坐主位,右首便是刺史卜閔,而左手是長史張慈,而下首,是一個長相極其特別的人,的皮棕黑,頭髮微卷,五深邃,眼睛是一種霧霾般的藍像寶石一般,臉上帶著深深的笑——這人正是那粟特巨貴,鄴城最富有的胡商,辛達爾。
“刺史大人說的對,我們商隊被打劫過不次,只是這次居然打劫我們的火油,實在是……”辛達爾用腔調奇怪的語氣附和著。
“只有這一船被劫?”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打斷了辛達爾的話,宴會上瞬間安靜,幾個人的眼睛都齊刷刷向那個坐在末位的年。
李靖九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辛達爾。
“辛老闆,你可確定這只是一個意外?不偏不倚,偏偏是這一船火油?你這船隊上其金銀財寶不吧?”
王景舟皺起眉,眼神凌厲地掃過辛達爾,順便也剜了卜閔一眼,將後者嚇得差點從凳子上跌下去。
“大,大人,我……我不敢撒謊。”辛達爾神一變,竟是面漲紅,本就大的眼睛瞪大更大,看起來十分憤怒,謔得站起,有些激地說道,本就不算流利的宸昀話更加更難難懂起來。
“我的船隊上都是我辛達爾培養的守衛和船員,我與們朝夕相,深厚,都當做家人看待。”
“我的船被人劫走,整船的守衛全部墜海亡,我,我才是那個最悲慘的……您怎麼能懷疑……”
辛達爾的話音未落,忽然,窗戶無邊無際地夜之中起一聲嚷。
“來,來人,來人吶!殺人了!!!”
這嚷並不清晰,經過了太多的阻隔,落在們四個人耳朵裡反而就像幻覺一般飄忽。
李靖九耳尖一,猛得站起。
但接著,又是一聲。
“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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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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