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 借命者【八】
李靖九對王景舟眨了眨眼, 淺淺一笑，抬腳邁過門檻，只不過知道王景舟對於這樣的小作一向不知所措, 每次都不敢看似地挪開眼睛。李靖九以前總要盯著, 然後故意去逗, 問為什麼不看。
但這次, 李靖九先挪開了眼睛，將這段親的作輕快地收起來。在那個瞬間李靖九忽然意識到, 這樣的作或許在時剛剛好, 們都沒有別的心思，但如今, 一人生而另一人裝傻，若是再這樣，倒是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其實這樣不著痕跡疏遠也傷人，只是李靖九想不出再好的辦法了，抬手了鼻尖。
王景舟也確實被那古靈怪的一笑攝住, 楞了楞，然後低下頭, 有些赧地跟著走進那間無名的店鋪。
外面看不出, 但鋪子竟是別有天。幾排架子依次擺開，上面放著大大小小的薰香瓶子，而在那正中央的桌上，香爐裡飄出極淡的煙，竟是滿屋子淡雅清冽的味道。
“哼。”
老胡商瞪著眼睛，努力仰起下，將抬頭紋得很深很深，這才能對上李靖九與王景舟的眼睛。棕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冷哼了一聲。
“兩個小傢伙……說吧，找我做什麼。”
接著，老胡商大概覺得自己還不夠有氣勢，把手中的鑲著寶石的柺往地上砸了兩下。
“還有，若是我說識香第二，你出去聞聞，誰敢稱第一？可笑，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當真？”李靖九擺出一副將信將疑地模樣，將王景舟手中的錢袋子遞了過去。
“您可別為了面子胡說八道，這東西很重要……”
“廢話！別打擾我！”老胡商氣得眉都飛了起來，怒斥了一聲。李靖九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從善如流地閉了，對著王景舟打了個手勢——意思是了。
但王景舟卻覺得不太舒服，覺得這老嫗忒無禮，但沒說什麼，只冷著臉皺了皺眉。
老胡商小心翼翼將那包裹拆開，將其中墳後的灰塵一點點抖落在手心裡，周的氣質一下子變得嚴肅，目沈沈，將鼻尖湊上去嗅了嗅。
“這東西……”
老胡商眼睛一亮，將那末放了回去，十分得意地用鼻子出了口氣。
“這東西你們從哪得來的？我告訴你們，問對人了！若不是我……哼，這街上那些年輕商人可沒一個知道的。”
“姥姥，您快說。”李靖九立刻湊近，挽住老人胳膊晃了晃。
“您當真厲害，名不虛傳……”
“我輕易可不幹這事兒，這是看在你討人喜歡的份兒上……”老胡商板著的臉終於鬆，在李靖九一句一句的話裡笑出來，拍了拍李靖九放在自己胳膊的手，說道。
“這個味道是，‘影木’。”
“那這東西……哪裡有買？”李靖九連忙問道。
若是能查到這東西哪裡有賣，查一下買主，或許還有線索。
“所以我才問你這東西從哪得來的。這東西其實制香並不好用，燒起來微微發甜，而且極苦的木頭味道，只不過在粟特，這影木經常在家中有人病重時焚燒，驅邪祟的。”
老胡商轉了轉那一雙小眼睛。
“我所知全鄴城，就一家藥鋪子有賣，而且似乎是專門為一大戶家人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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