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刺史府，實在撬不開辛達爾的，那人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眼神絕又空。而卜閔告訴，辛達爾還有一個病重的妹妹在康宅，李靖九趕忙過來，卻又發現康宅已經人去樓空，追著車轍，一路才追上這馬車。
“……有。”阿伊沙驀然想起了那個人。
那個覺得不舒服，而姐姐這幾日經常見的那個人。
“什麼？長什麼樣子？”李靖九忙追問。
“眼睛上吊著，像柳葉刀，很厚，頭髮半扎，似乎……有些發黃。”阿伊沙想起佩吉的描述，緩緩開口。
李靖九忽然一楞。
然後，一寒意驟然從的脊椎骨竄上頭顱。
這個，這個描述，這個相貌……李靖九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在今天，與肩而過的人。
與這個描述幾乎一模一樣。
“大人……”李靖九這幅樣子甚至嚇到了阿伊沙，輕聲開口喚了一聲。
“……有沒有紙筆。”李靖九口重重地起伏了一下，的聲音急促，而眼神卻沒有看任何一，看著的是那個人，是的記憶。
李靖九抓起筆，寥寥數筆下去，一個人的面容緩緩出現在微微泛黃的紙上。
細長的眼睛，厚，泛黃的頭髮，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佩吉！”阿伊沙看著那畫，心中有些犯惡心，立刻了一聲。佩吉傷的不重，早就已經站起來，聞言，連忙湊上前來。
還不等阿伊沙和李靖九說什麼，佩吉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那紙，出一手指巍巍地指著畫說道。
“這，這就是這幾日常來康宅找家主的那個人！”
李靖九驀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寒。
“謝謝。”的手輕輕搭上阿伊沙的肩頭，對著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
“我會盡快結束這個案子。”
就在這時，馬車外又響起一陣腳步聲，王景舟趕到，李靖九從車中走出來，神嚴肅地說道。
“景舟，你來安置們，若是們想回粟特，就讓們走。若是們想留下來，也不要為難們。”
王景舟點點頭，看著李靖九的眼睛，緩緩開口。
“那你……”
“我再去一趟全洮家。”
李靖九抬步飛而起，登時消失在黑夜裡。
冬日凜冽的風颳過面頰，李靖九死死握了手中的那張紙，畫中人的臉上出現幾道猙獰的摺痕，有一種極其強烈而不詳的預。
火相，族相，死相……還有三暗釘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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