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睿憾地搖搖頭，將那賞錢遞給抱著琵琶的人，轉便要離開。
“可是董家小姐？”
忽然，一清脆的嗓音響起，董明睿腳步一頓，發現這聲音竟是從白帷幕後傳來，正是這戲班子的班主。
“你如何知道我是董家之人？”
董明睿有些驚訝，畢竟這戲班子才剛到小董村，怎麼能一眼看出來的？
“呵……走南闖北多了，自然會算上一算。”白帷帳後傳來一聲輕笑。
“那你還會算什麼？可否給我算上一算？”董明睿今日心頗好，便隨口一問。
誰知那人竟安靜下來，白幕上映出的影子一不，董明睿不知要做什麼，但這般死寂的氛圍無端讓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既是發問又不好再收回，董明睿皺了皺眉，還是耐著子等。
大約過了一炷香，那人才緩緩開口。
“……董門長，天人之姿，命途坦，可安宅第，堪為樑柱。然天道有缺，獨憾一門，便是此脈至汝輩，恐無脈之後。”
董明睿心裡一驚，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但很快，皺起眉，怒斥道。
“大膽！你不過一江湖口技者，安敢妄以皮相窺測天命？實屬荒誕不經！”
聽到這裡，謝子黎皺起眉，忍不住出聲打斷。
“您信了？那人定是看你的著打扮猜測你是董家人，什麼算出來的。”
可也有些不著頭腦，這班主無緣無故說這些做什麼？非要膈應人不？
“是啊，那時候確實是不信的。馬三谷當場發火，說要砸了們這戲班子，被我攔住後還是大罵那個班主一頓。只是那人並不反駁，自始至終也未從白幕後出來過。”
董明睿苦笑了一聲。
“後來，後來我也忘了這事兒了。我十九歲那年與虹橋結親，宴請全村三日，晝夜不停。我倆恩非常，次年，我就懷有孕，那時候我忽然又想起這事兒，便與小妹董明玥開玩笑，說那人果然是騙子。”
“那年還有一喜事，就是比我大五歲的馬三谷居然也有了孕，與妻子結婚多年，一直無。如此一來，竟是個好年，雙喜臨門。”
“只不過也是那年，虹橋病忽然惡化，在我們孩子快要出生的前幾天撒手人寰，就這麼錯過了。”
說到此，一陣溫的春風襲來，竟是將董明睿這般穩重的人吹紅了眼眶。
極在人前提起虹橋，甚至連小妹也不曾，十分別扭地覺得是姐姐，是長，就該是董家永遠立的一棵松，不會彎折。
說來也奇怪，對著這個名為阿水的人時便不會有這種負擔。無論說什麼，這人的表都一不變。董明睿又道。
“……我董家似乎總是悲喜兼集，大概也是命數。”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那日也見到了你妻子的牌位，就在你兒牌位的旁邊。”謝子黎點點頭。
“是，只不過是個空牌位罷了，的骨已經給母親下葬，我留個念想罷了。”
“我看著兒千慧長大，看著會跑，會跳，會娘。的眉心與下上都各有一顆痣，跟虹橋一模一樣。那時我覺得，天上應該也是可憐我的。而且千慧與英兒也像我和馬三谷，從小一同長大，誼深厚。”
忽然，董明睿的眼神暗淡下去，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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