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嬰孩市【六】
謝子黎給那個名為小豆子的乞兒丟下五十文錢，也不去管後得磕頭聲，趕回鐵匠鋪去，耽擱時間太久了，李靖九估計已經出來了。
果不其然，剛回去就見一個小人坐在鐵匠鋪子門前的石階上，幽怨地託著腮，角能掛醬油。但見到謝子黎的影，小人眼睛一亮，高高興興地向著跑過來。
“你……”
“你……”
李靖九和謝子黎同時開口，又默契地閉上。
“……你先說。”謝子黎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靖九也不推，一下從腰間漆黑的樸木刀鞘中出橫刀，遞給謝子黎。
“這是我買的，你看著眼嗎？”
那橫刀樸實，刀鐔是毫無紋飾的鐵質橢圓，刀筆直如尺，全長不足三尺，是單手揮劈最趁手的距離。
做工倒是沒問題，在民間算上乘了。謝子黎將刀還給李靖九，瞇了瞇眼，聲音發冷。
“這橫刀……與昨晚賊人用的很相似。”
“對！我這把和賊人的那一把一定出自於同一人，就是這鐵匠鋪的老闆，張氏。”
李靖九打了個響指。想著阿水不習武，應當不太懂，又解釋道。
“鐵匠每個人的習慣各有不同，對於鐵的認知也有不同，甚至用的水——是用的西江水還是江之水淬鍊都有差別。還有細節上會有癖好，我跟那賊人手之時就看到了，在的刀鐔上有一十字狀的劃痕。”
舉起手中的橫刀，在下，刀鐔果然也有一十字狀凹陷的劃痕。李靖九得意地一甩頭，將刀往謝子黎眼前挪了挪。
“厲害，厲害，小九大俠見多識廣，觀察細緻微，阿水佩服佩服。”
謝子黎佯裝不懂，十分捧場地鼓了鼓掌。
“這張氏排場可大的很，不見外人且一般只接量鑄煉的鐵刃，我這把還是運氣好撿來著……”
李靖九瞇了瞇眼，語氣不好。
“你說是自傲，心氣高？不想自己所鑄的刀刃被買沒？可又為何偏給個賊人鑄煉？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你說的對，這不會是巧合。但……我倒有不同的猜測。”
謝子黎頓了頓，手在李靖九的頭頂輕輕敲了一下道。
“那個學徒告訴你，這是唯一多餘的一把橫刀。你想，但若是張氏是一個一個給人量鑄造，如何多出一把？”
“你說的有道理，那應當是有人向那個張氏定做了一批同樣的橫刀，這般或許才會多餘出一把……可難道那個賊人背後還有組織不？”
這事兒真是越來越覆雜了，誰知道一個賊人會牽扯出這麼多，嬰孩泥人也還沒有頭緒……李靖九眉頭皺，著下。
忽然，覺到一道幽幽地視線落在上，李靖九暗道不好，一抬頭果不其然對上謝子黎那似笑非笑地表，李靖九心裡發，嚥了口唾沫。
果不其然，這人從齒裡惻惻地出一句最不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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