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看著李靖九那雙眼睛，目驀然下來，淡淡道。
“不然只靠這點俸祿，我怕是連藥都吃不起了……”
謝子黎仗著帷帽，不用費力出什麼表，視線一直停在柳如意的眉心，不知在想什麼。
確實很像啊……謝子黎眸一閃。
……
自從柳如意和羅源來，陸銘柯就閉口不言剛剛的事兒，一桌人彷彿真其樂融融吃了個家常便飯，差不多了就紛紛起告別。
陸銘柯腳不好，就沒去宅門前送，就站在屋前目送著花姐將們三人送出去。
破舊的宅門再次吱呀吱呀的開啟，又吱呀吱呀的合上，像是也將太拒之門外似的，院落頃刻間變得冷無比，陸銘柯微笑的角也在那一瞬間落下。
像是忽然變了個人。
目沈沈，泛著冷，盯著閉合的大門，不知在想什麼。
忽然方才的側廳傳來啪的一聲，陸銘柯瞥了一眼，不耐的嘖了一聲，喝道。
“行了，滾出來！別糟蹋我家的杯子！”
“縣令，縣令，剛剛那兩個人去過聚靈……”
羅源路都走不直了，面慘白，哆哆嗦嗦地開口。
“我們會不會……”
“不會。”
陸銘柯一抬手，羅源便立刻閉了。
而那抬起的手上，赫然出一條極長的褐疤痕——在大拇指到手腕的位置。
“若不是陳崢告訴我實，按照原計劃，我們幾個人還真不一定能從那麼多公廨之人手下討到好。”
陸銘柯忽然眉頭舒展，竟是忽然仰頭咧大笑起來，但眼中卻不見一丁點笑意。
“陳崢啊陳崢……真是長大了，不是之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頭小兒了，就是可惜……”
搖了搖頭。
“按原計劃進行，還有……”
陸銘柯一甩袖，瞇起眼睛，忽然兩手指塞，向著天空吹了個口哨。院落角落裡一棵樹沙沙作響，枝葉間響起啾啾兩聲，一隻通白的鴿子飛快地竄出，腳爪輕輕抓住陸銘柯出的手指。
陸銘柯輕輕著鴿子的羽，
“這次多帶些人。”
……
月亮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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