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天被劉主任安排帶許小陳找房子,他便有了聯絡寧辭的心思。他想起寧辭那天晚上似是而非的主權宣誓,想到許小陳的苦苦等候和思念,想到寧辭以工作繁忙為由的託辭,一時間憤憤不平。
劉一天原打算致電寧辭來接,但劉太太為避免節外生枝,不願告知其號碼。他自己又不方便向許小陳索要,於是乾脆自行上網搜尋“寧辭”,然後便順利找到的公司樓下……他倒是要看看,這位所謂的金融高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工作繁忙。
於是,他便親眼目睹寧辭和一位英俊的男士一同走出公司,並“親切”談的場景。
劉一天疾步上前,開口便住,“寧辭!好久不見!”
寧辭轉過頭,被劉一天的突然出現打了個措手不及。完全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口而出:“你怎麼會在這?!”
劉一天剛要開口,卻被寧辭厲聲截斷:“你先回去!”
江徹立刻捕捉到異常,他選擇暫時不聲,在一旁靜觀其變。
劉一天嗤笑一聲,他瞥了江徹一眼,眼神轉向寧辭,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不是你說的嗎?要是想找你,你就親……”
寧辭臉劇變,緒如火山發般驟然失控,厲聲呵斥:“住口!”
劉一天猛地一楞,就連江徹也被這氣勢所震懾。空氣驟然凝固,寧辭覺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蓋過周遭一切聲音。
“很想見你。”劉一天低嗓音,他不確定寧辭和江徹的關係,但看著寧辭閃躲的眼神,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小心地試探道。
江徹眉間微蹙,深捉不定。他順勢斜睨寧辭一眼,卻發現寧辭的表已然恢覆凌厲。
江徹心中疑雲驟起,只好率先打破沉默:“是誰?誰想見你?”
寧辭轉頭看向江徹,角輕輕一挑,溢位輕蔑的笑:“前任。”
劉一天被寧辭的答案驚得釘在原地。腦海中驟然翻湧出許小陳連日咬牙訓練、汗背,甚至痛到渾發的畫面……心底猛地竄起尖銳的刺痛。他頭滾著嚥下所有話語,目如刀鋒般在寧辭與江徹上剜過,隨即決絕轉離去。
寧辭幾乎被絕境,支開江徹去買水,抓住間隙,強行拽回理思緒。強撐最後一點面,竭力維持儀態,走向自己的車……車門一開,便順勢跌駕駛座。
江徹買水回來,從車窗外遞進手裡,隨即繞過車頭,準備坐進副駕駛位。
寧辭鎖死車門,降下半窗,語氣冰冷:“今天沒胃口,明天也不想見你,以後再說。”
江徹正要開口,卻被寧辭冷聲打斷:“如果繼續糾纏,關係就此中斷,隨便你怎麼樣。”
江徹後撤一步,嚥下所有追問。他當然意識到寧辭口中的“前任”,沒有那麼簡單,但此此景,若要刨問底,寧辭可能會真的跟他一刀兩斷。
而寧辭強撐最後一口氣,在心裡默默盤算:資金已抵達境外,距離轉信託至多不過18小時,縱使寧家或江維義全力追查,也已無力扭轉局面。大不了,就跟家裡徹底攤牌,辭職走人,強行將許小陳帶到國外……
此舉唯一的風險,即因辭職而發的《危機繫結協議》。可能因違約而造經濟損失,繼而面臨鉅額索賠,甚至可能會被指控犯罪。
但也只能認命了,那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無論是家庭,還是社會,都在以所謂的規訓,反覆凌辱無辜的個。可們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承擔這一切?們只是安穩地想在一起,好好活著而已。
……
寧辭暫時擺了江徹的糾纏。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裡穿行,直至暮四合,才駛至酒店休息。
劉一天離開後,找了家安靜的咖啡店。他指尖夾著一支菸,在嫋嫋煙霧中梳理自己對許小陳的愫,不知不覺便坐到了深夜。
江徹的心同樣覆雜,他回到自己位於市中心的高檔公寓,注滿熱水的浴缸,單手執起酒杯,一邊晃盪,一邊整理思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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