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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的風吹了一夜,也尚未吹乾寧辭心底的溼,但還是用細編織的好回憶,戰勝了昨夜許小陳轉離的絕思緒。
寧辭一直清楚地知道,要的從來都不是分手儀式,也並不在乎這份是否懸而未決。想要的,僅僅是與許小陳共存的分分秒秒,以任何形式,以任何份。要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獨自合二人的撕裂的,就好像當年笨笨的上的,專屬於許小陳的,自己的名字。
城市的夜晚無論多麼混泥濘,都會隨著清晨的第一縷明而恢覆清醒。寧辭的生鐘好像一個準的定時,到了固定時刻就會自覆位,開始又一圈的妙運轉。上一秒還在江邊吹著冷風,這一秒就已經翻開了投資組合隔夜表現的分析報告。
助理鄒明偉照例將早間咖啡端進來,正準備撤出,卻聽見寧辭吩咐:“取消早八點的視訊通話。”
捕捉當地市場況和關鍵頭寸,是金融資訊籌備的關鍵環節。寧辭向來重視與倫敦團隊的通話,可今天卻不知什麼原因,突然取消了——明偉注意到寧辭與昨日穿著同一套服,他跟在寧辭邊三年多,還從未見過這種況。
寧辭除了冷冷地代一句,一直低著頭看報告,明偉也不敢追問,只好先回應:“好。”
正當他準備轉出去,寧辭突然抬頭說:“上次你做的心臟手,恢覆的怎麼樣?”
明偉楞了一下。兩個月前,他在公司開會時突發心梗,被120急抬走,公司上下傳得沸沸揚揚,只有寧辭,從他到手,到住院,再到覆工,沒有多問一句。
“放了支架,要吃抗凝藥。不過不影響生活和工作。”明偉解釋,他考慮或許寧辭的詢問,只是出於上司對工作的擔心。當然,他更希,寧辭這麼問,也是出於個人的。
“你才二十五歲,就放了支架?”寧辭突然對醫院和病興趣,或許是因為許小陳的出現,讓試圖嘗試,去跟產生哪怕是一點點的連結。
記得許小陳讀書時,曾經拿著一個心臟圖譜,跟普及什麼空間想象和三維思維。本科讀的是臨床醫學,消失的五年,如果繼續讀書,正好是博士畢業。可這些年幾乎把所有的醫學院都問了遍,也沒有打聽到許小陳的下落。
“醫生懷疑可能是傳問題,但病因,也不能確定。”明偉看寧辭問完他,便皺眉陷沈思,他心裡有點慌,接著解釋,“醫生說,只要按時吃藥,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寧辭回過神來,昨晚折騰了一夜,這會兒確實有點兒恍惚,並沒聽清明偉的解釋,又迫不及待地追問:“你什麼時候去覆查?”
“下個月初。”明偉被問得慌張,只想轉逃離,“我先去通知取消通話的事。”
寧辭莫名其妙地嘆了口氣,如果可能的話,除了覆查時間,甚至還想問問,這種病去醫院的頻率,還要做哪些檢查,需不需要換不同的醫生和醫院等等。
寧辭對錶現偶遇並不擅長,也從不相信任何運氣的戰略可能,可是面對許小陳堅決絕的態度,緒崩潰下,也只能暫時將希寄託於——緣分。不過許小陳既然回來了,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正思索間,手機鈴聲響起,是寧打來的電話。
“起床了嗎?”他擔心寧辭狀態,思慮再三,還是送來關心,“如果緒不好,今天就休息一下,不要……”話音未落,就被寧辭冰冷堅的聲音打斷。
“在公司,今天要開好幾個會。”寧辭抬起手腕,瞄了眼時間,7點49分。金融公司的上班時間,要比一般公司早。
“哦……”寧覺得意外,但似乎又合合理,寧辭一向重視工作,並對其產生遠超常人的熱,比起自己,反而更像是寧家的“長子”。
“小杰媽媽今天會接走孩子嗎?”寧辭突然想到寧輸了養權司的事,不知道他昨天有沒有跟父母坦白。
“嗯,不過二老還不知道。”寧無奈地嘆氣,他昨晚睡得極不踏實,天未亮就醒了,可還是沒想好要怎麼才讓前妻,順利接走孩子。
“你不上訴?”寧辭皺眉,看來寧並不打算爭取小杰的養權,他只對所謂的象藝興趣,除了偶爾扮演下好爸爸之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放棄,可能就意味著永久的疏離。
寧支支吾吾地解釋著自己沒收、家庭環境抑不適合孩子長之類的話,寧辭沒心聽他拉家常,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
寧辭的失意淹沒在高速運轉的時間機裡,並未在工作環境裡展出半點痕跡。而下班後,糟糕的緒卻一下子填滿了空空的家。將許小陳的帽子收在臥室的櫃,那雙鞋也被規規整整地放進帽間的鞋盒裡。
“叮咚……”門鈴聲不出意外地響起,下一秒,寧辭的母親楊凌冷著臉,闖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