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開門！別裝死！”
破木門被拍得哐哐響，門框上的泥灰首往下掉。
“沈寧，你欠我家的糧還沒還！再不開門，我讓你大伯把門拆了！”
“一個克爹克孃的孤，還敢躲長輩？真當自己翅膀了？”
吵。
太吵了。
沈寧睜開眼，第一反應不是怕。
而是——沒有喪。
沒有腐味，沒有槍聲，也沒有炸後的焦糊氣。
屋裡只有土味，夾著發黴稻草味。
對在末世活了十年的來說，這味道乾淨得像天堂。
“砰！”
外頭又是一腳。
破門板晃了晃，像下一刻就要散架。
“娘，不會真死了吧？”年輕男人低聲音，“要是真死了，咱進去把東西搬了？”
“死了正好！”
人罵得更響。
“爹孃留下的東西，憑啥讓一個賠錢貨佔著？咱們才是沈家人！”
沈寧撐著坐起。
土炕得硌骨頭，上的破棉被又薄又臭。
低頭看自己的手。
瘦，腕骨凸出，手背凍得裂口。
不是末世那殺穿喪的。
一段記憶砸進腦子。
1965年，紅旗大隊。
沈寧，十七歲。
父母早亡，靠老獵戶師傅接濟長大。師傅前些日子沒了，徹底了孤。
大伯一家盯上這兩間破土坯房，三天兩頭來搶糧、搶柴、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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