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跟我過日子？”
陸錦塵問完，院裡靜了下來。
沈寧看著他。
陸錦塵手腕上戴著新手錶，懷裡抱著的確良襯衫和雪花膏，眼睛紅紅的，臉也紅。
他怕沈寧說不是。
更怕沈寧只是順手對他好。
怕自己這點心思擺出來，會被沈寧一句話打回原。
沈寧沒有馬上回答。
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末世裡沒人問過要不要過日子。
那時候活著都難。
今天撿一包餅乾，明天搶一桶乾淨水，後天可能就被同伴從背後捅刀。
太奢侈。
沈寧從來不。
可陸錦塵不一樣。
他氣，麻煩，幹活笨，燒火還會被煙嗆。
可他會把乾藏著給，會紅著眼說想給，會被欺負後第一時間喊名字。
他讓這個破土院有了聲音。
也讓沈寧第一次想蓋房，想攢錢，想把好東西往一個人懷裡塞。
沈寧看著陸錦塵：“你知道過日子是什麼意思？”
陸錦塵點頭：“知道。”
“不是吃兩頓包，戴一塊手錶。”
“我知道。”
“要下地，要掙工分，要被人說閒話，要冬天燒炕，夏天曬糧。這裡不是京城。”
陸錦塵握手腕上的表：“我知道。”
沈寧：“你什麼都不會。”
陸錦塵臉紅，卻沒躲：“我可以學。”
“學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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