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塵，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再選一次。”
陸錦塵心口猛地一。
村口剛才還糟糟的人群，一下安靜下來。
小栓子被抱回家換裳了，孩子娘邊走邊哭著謝沈寧。可剩下的人都沒散，誰都知道，陸家大哥這是要陸錦塵表態。
趙強和周志強立刻來勁。
趙強小聲冷笑：“這回看他敢不敢。”
周志強低聲音：“陸團長當面問，陸錦塵要是還有腦子，就該回京。”
陸錦塵聽見了。
要是以前，他可能會一下。
可今天不行。
沈寧手還傷著。
那些人剛汙衊完。
大哥又讓自己選。
陸錦塵忽然明白，沈寧可以替他擋趙強，可以替他擋劉桂花，可以替他擋危險，可這一關，必須自己過。
陸錦塵抬頭看沈寧。
沈寧站在邊，腳還溼著，臉上沒什麼表。
沒有說“別怕”，也沒有說“選我”。
只是站著。
可陸錦塵知道，只要自己往前走，就在。
陸錦鋒看著陸錦塵：“跟我回京，家裡會想辦法給你安排後面的路。你不用在這裡吃苦，也不用背上倒門的名聲。”
陸錦塵嚨發。
陸錦鋒繼續說：“留下，你就要想清楚。鄉下不是住幾天新房就算過日子。工分、糧食、冬天、閒話、以後孩子、陸家和沈家兩邊，你都逃不開。”
陸錦塵手心全是汗。
陸錦鋒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以前怕冷，怕疼，不會幹活。
下鄉這幾個月，他手上磨過泡，腳踝腫過，燒火嗆過，洗碗摔過碗。
可那些日子裡，也有沈寧遞過來的餅，有熱炕，有雪花膏，有手錶，有一句“在沈家算”。
陸錦鋒聲音更重：“最後一次。你跟我回去，還是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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