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我親眼看你們怎麼過日子。”
陸錦塵一整晚沒睡踏實。
第二天。
第一遍，陸錦塵就醒了。
知青院屋裡還黑著。
窗紙進一點灰白。
旁邊炕上有人打呼嚕。
空氣裡有溼被褥和菸灰味。
陸錦塵輕手輕腳坐起來。
到枕邊的上海牌手錶。
五點不到。
以前在京城，這個點他絕對起不來。
但今天大哥要看。
不能讓大哥覺得他在沈家白吃飯。
陸錦塵穿好裳，把被子疊方塊，端著臉盆出去洗臉。
井水涼得刺骨，手指一就發麻。
陸錦塵咬牙洗完，拿巾臉。
趙強從屋裡出來撒尿，看見陸錦塵，嗤了一聲：“喲，今天起這麼早？裝給你大哥看呢？”
陸錦塵手一頓。
換以前，他可能忍了。
今天不行。
“我每天都早起。”
趙強冷笑：“吹吧。要不是沈寧給你吃，你能起？”
陸錦塵把巾擰乾，掛好。
“你想吃也沒有。”
趙強臉一黑。
陸錦塵沒理他，拿起昨天準備好的小布包，往沈家新院走。
土路上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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