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聚仙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李世民和張儀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這個問題,太致命了。
就像一把雙刃劍,無論李世民怎麼選,都會被割傷。
他可以強行命令軍,把張儀按在地上,他下跪。但這,是最低階的手段,只會顯得他這個大唐天子氣急敗壞,毫無容人之量,反而就了張儀寧死不屈的名聲。
他也可以避而不答,用皇帝的威嚴強行下這個話題。但這,同樣是落了下風,等於默認了張儀的說法。
李世民的臉沉得可怕,他後的軍們,手握刀柄,只等皇帝一聲令下,就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狂徒剁醬。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即發的時刻,李世民卻再次笑了起來。
那笑聲,比剛才更加冰冷,充滿了帝王的威嚴與算計。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使臣。”李世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秦尚能有你這樣的手下,是他的福氣。”
他沒有直接回答張儀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將矛頭指向了秦尚。
“朕聽聞,秦尚乃翼國公之子,食我大唐俸祿,長於長安。如今,他於朔方擁兵自重,已是事實。朕今日邀他前來,本想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可他卻避而不見,只派你一個說客前來。怎麼,他是做了虧心事,不敢見朕嗎?”
這一招,極其高明。
李世民直接跳過了“跪與不跪”的禮儀之爭,轉而從“君臣大義”和“父子人倫”的制高點,對秦尚進行道德審判。
你秦尚是大唐的臣子,你爹秦瓊還在長安。你現在搞分裂,還不敢親自來見我這個皇帝,你就是不忠不孝!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任憑張儀口才再好,也難以辯駁。因為這是事實。
祿東贊等人,心中暗暗佩服。
皇帝,終究是皇帝。這手腕,這氣度,確實非同凡響。剛才被張儀搶走的勢,一下子又被他拉了回來。
所有人都看向張儀,想看他如何應對這個死局。
只見張儀臉上沒有毫慌,反而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陛下誤會了。”他從容不迫地說道,“我家主公並非不敢前來,而是不能前來。”
“哦?有何不能?”李世民饒有興致地問道。
“因為,”張儀的目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家主公,正在為天下蒼生,謀一件天大的福祉。實在不開。”
“為天下蒼生,謀福祉?”李世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一個盤踞北方的叛逆,談何為天下蒼生謀福祉?簡直天下之大稽!”
“陛下不信?”張儀笑了笑,然後拍了拍手。
門外,兩名朔方護衛抬著一個用紅布覆蓋的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很大,看起來沉甸甸的。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這是要幹什麼?難道是要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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