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堡圍城的真兵力約三千人。
主力仍在順關外三十里大營沒。
三千人圍五百守軍，按常理三天就能打下來，可真圍了七天，圍而不攻。
朱常用指甲在清河堡劃了一道。
“圍而不攻。奴兒哈吉不急著打清河堡。”
王安沒聽懂：“不急？”
“清河堡紮在順和瀋之間，是顆釘子。打下來，真暴南下意圖，明軍各鎮收防線。留著不打，明軍就得分兵救援，防線越拉越薄。”
朱常的手指從清河堡移到瀋、遼，“努爾哈赤在試探——明軍到底有沒有救援能力。有，他回去等明年。沒有——”
手指停在瀋上。朱常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前世歷史中的薩爾滸就提前了。”
——歷史上萬曆西十七年的薩爾滸之戰，明軍西路大軍近十萬人慘敗，遼東防線徹底崩塌，大明由此向深淵。
朱常知道那個結局，但眼下他唯一能做的是讓遼東撐到自己坐上那把椅子。
“銀子走到哪了？”
“第九天。暗號傳回來，車隊己過山海關，正往寧遠趕。”
過了山海關。從寧遠到順，馱銀車隊還要六天。
熊廷弼的十五天，過了九天。還剩六天。
“傳暗令給遼西道——車隊到寧遠不停，日行八十里改一百二十里。銀子必須六天到順。”
王安張：“殿下，日行一百二十里，騾子——”
“跑死了換馬。銀子比騾子重要。”
朱常將急報與兵部抄件並排擱在桌上。
“張鶴鳴去找楊漣了？”
“去了。楊漣沒答應聯名。”
“楊漣說了什麼？”
“說不急。”
朱常停了一息。角極輕微地了一下，隨即收住。
他沒有評價楊漣。但王安看得出來——太子對這兩個字很滿意。
——
三千里外。遼東。順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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