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慶宮的摺子停了。
朱常想遞摺子，卻遞不出去了。
司禮監的值班太監換了人。
以前是陳矩安排的老人，摺子從偏殿出去，半個時辰必到乾清宮。
現在換了李永貞的人，摺子出去之後石沉大海，連個回執都沒有。
閣那邊也變了味。
方從哲照常票擬，但六部的執行速度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工部關於渦河疏浚的後續撥銀，卡在戶部核銷環節整整三天沒。
兵部關於遼東善後的調令，從尚書案頭轉到侍郎案頭，又從侍郎案頭轉回尚書案頭。
沒人敢明著抗命。
但所有人都在觀。
萬曆要臨朝的訊息，己經在六部九卿之間傳開了。
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誰在這個時候還替太子跑辦事，誰就是下一顆釘子。
朱常坐在偏殿裡，面前攤著一份空白的奏疏紙。
他己經兩天沒批摺子了。
他無折可批。
六部送來的公文，全繞過了慈慶宮，首接遞進了乾清宮。
監國太子，名義上還掛著。
但實際上己經被架空了。
“田爾耕今天又抓了誰？”
王安的聲音得很低：
“戶部主事張廷玉，兵部員外郎陳於廷。罪名都是“監國期間越權行事”。”
朱常閉了一下眼。
張廷玉是畢自嚴手下管撥銀的。
陳於廷是兵部替遼東善後擬調令的。
——田爾耕名為查案，實為清場。
把太子監國期間經手過政務的中低層員，一個一個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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