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殿。
朱常把寫好的紙翻過來扣在供案一角。
墨跡沒幹。
殿門被推開一條窄。
一顆腦袋從門探進來。
朱由檢。
西歲的孩子穿著石青小袍子，先左右看了一眼殿，確認沒有旁人，才把門推大了一寸。
朱由校跟在後面，手裡攥著一把削到一半的木刀。
朱常給他做的玩，他捨不得丟。
“父親。”
朱由檢先開口，走到朱常面前，規規矩矩行了個揖禮。
腰彎得很標準，一看就練過。
朱由校也跟著行了禮，但眼神一首在瞟殿裡那排靈位，表不大自在。
——朱由校沒什麼壞心思，九歲的孩子覺得這地方森。
“你們怎麼來了？”
朱由檢答得乾脆。
“兒臣自己要來。”
他說完就在朱常旁跪了下去。
“兒臣陪父親跪。”
朱常看著他。
說這話時臉上沒有懼。
就像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知道皇爺爺為什麼要讓父王跪？”
朱由檢眨了一下眼。
“哥哥說父親做的事讓皇爺爺不高興了。”
朱由校在旁邊點頭，又補了一句：
“我們來陪著您。”
——朱由校說這話時帶著一點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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