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樑柱
“你兇它作甚？”
陸滄讓湯圓仰面靠在自己上，左手著它的肚子，右手在它下輕輕地撓，像逗嬰兒那樣抖起來，把它四隻小爪子顛得一翹一翹。
他的聲音不自覺放：“長得和你姐姐一樣秀氣，又這麼，以後不知便宜了哪隻公狐狸。”
湯圓被他挼得好不安逸，張嚥下掰碎的糕點，敷衍地輕咬他的手腕錶示謝，忽然耳朵一撇，杏眼往上瞄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陸滄覺得它的神簡直跟人沒兩樣，再養養興許真要了，下一刻，就聽朱柯高聲稟道：
“王爺，華將軍求見。”
辰時未到，臨行的一干人都在收拾東西，就等早飯後出府，在城門分別。此時華仲過來找他，應是有要事。
“夫君，把湯圓給我吧。”葉濯靈忙道。
“你歇著，我再抱一會兒。”陸滄著手裡乎乎茸茸的狐狸耳朵，喚朱柯，“華仲過來，有事說事，別耽擱時辰。”
他把湯圓往肩頭一甩，繫好腰帶，整了整冠，湯圓就像條純白的圍脖，蜷著子將他修長的頸項裹住，一大一小真個是親無間、形影不離，看得葉濯靈暗暗跺腳。
這死孩子，吃了人家幾塊零就這麼獻，可別誤了大事！
陸滄開啟小兵送來的食盒，裡面有一碗寡淡的粟米粥、一碟芝麻椒鹽燒餅，並一小碟切片的酸黃瓜，他剛才只顧吃葉濯靈做的桂花糕，這些早飯都沒。
葉濯靈給他續上熱茶，亭外的華仲已走了過來，抱拳行禮：
“小人給王爺、郡主請安，段將軍正在寫公文，差小人過來，借王爺的柱國將軍印一用。段將軍說雲臺城去京千里，他帶著我們五萬人走道，一來途中穿過縣城，給縣郡守看了文書，方便他們招待軍士；二來當今天下不寧，倘若上不識好歹搶奪輜重的州郡兵，可借您的名頭制；三來到了京畿，好給守衛京師的中領軍看，他和王爺是故，看到印就會放行，不會多問。段將軍提前回京，大柱國那兒好說，只是要對陛下有個代，王爺既答應了他，還請別計較他之前在氣頭上使子，給他蓋個印，他到了京城一定把王爺的軍功如實報上。”
這段話說得有理有據，最後一句顯然是華仲自己加的，怕他不借，替段珪賠了罪。
陸滄還沒發話，葉濯靈就抬起頭，沒好氣地道：“既要王爺原諒他使子，就該自己來，何必差你來一趟？段將軍住在主屋，離這兒只隔了個院子，公文就那麼難寫，他不出空親臨？”
陸滄在桌下拍了拍的手背，喝了勺粥，吩咐：“朱柯，你讓園子裡那士兵跟去，等段將軍寫完就落印。華將軍，夫人脾氣直，你莫要把的話也回了。”
華仲心下一鬆，低著頭：“多謝王爺，小人心中有數。”
“王爺，還是我去吧。”朱柯怕段珪有什麼壞心眼。
陸滄卻不以為然：“你是本王的親衛，不必做這等小事。”
“……是。”
朱柯聽懂了言外之意——段珪這種沒膽識魄力的繡花枕頭，只配派個小兵盯著。
葉濯靈抿了口熱茶，視線落在朱柯上。只見他從皮袋裡掏出一個小鐵匣，足足纏著三道鎖鏈，依次解開來，開啟盒蓋，裡頭竟還有個木匣子，也上著巧的鎖，不是尋常樣式。
……這個護衛果然行事縝，難怪陸滄這麼重他。
朱柯在鎖上按了幾下，“哢”地一聲，木匣開啟，那枚扇形的小玉印呈現在眾人眼前，他拿起來給小兵，把兩重盒子放在花園的石桌上。
小兵領了印，隨華仲去了。
“夫君好歹讓朱大人跟著，妾雖是婦道人家，不懂場之事，卻瞧出段將軍與夫君不睦，若是他背地裡使壞，可如何是好？”葉濯靈擔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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