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梔！”孩立刻撲上來，抓住胳膊，“他給了你私人號碼？天啊！謝洧安！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我就說你這種級別的大人，他怎麼可能無於衷！”
“他看梔梔的眼神，絕對不一樣！”熱孩也附和，“雖然看我們也笑，但看梔梔的時候，那覺……說不上來，更專注一點？”
穿質襯衫的孩相對冷靜，看林梔依舊盯著車流消失方向的側臉，問：“你怎麼想？謝二的名聲……可不是什麼良配。”
林梔收回目，解鎖手機，看只有一個句號的簡訊，指尖在刪除鍵上懸停片刻最終移開，退出了介面。
“號碼而已。上車下客，乘客評分，司機留聯絡方式希下次再約車，很正常。”將手機塞進手包裡，攏了攏被風吹的捲髮，率先走向公寓大堂，“走吧，不是要開我新買的黑桃A香檳慶祝某人恢覆單嗎？”
“對對對！慶祝我離苦海！”孩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
幾人嬉笑著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堂。
與此同時，江面的風拂過靠在邁凱倫GT車邊的謝洧安。他將車停在臨江觀景平臺，點燃了今晚的第二支菸。
猩紅的點在指間明滅，襯得他側臉在昏暗線下廓更深。
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網約車司機端的介面，上方是林梔作為打車賬號頭像的照片——不是修模特圖，像在某個後臺隨手拍的，正對鏡子補口紅，眼神專注又帶著點不經意的慵懶。
評價欄裡，“有趣”兩個字簡短醒目。
謝洧安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白煙霧很快被江風吹散。他想起林梔最後帶著刺又強作鎮定的反問，還有頸側的紋——將謝未謝的山茶，頹靡又倔強，很襯。
的確是個“有趣”的乘客。比之前一上車就試圖搭訕、或者打聽他私生活的“名媛”們有意思得多。
不過，也僅止於“有趣”了。
他劃掉螢幕，撥通了另一個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傅以寧溫潤帶笑的聲音傳來，背景音裡有甄宥咿呀學語和甄時宜的哄。
“洧安？這個點打來，不是‘偶遇’了什麼需要傾訴的漂亮靈魂吧？”
“剛送完一單，在江邊。”謝洧安彈了彈菸灰，“你那邊熱鬧，小時寶還沒睡？”
“剛洗完澡，神著呢，非要纏著媽媽講故事。”傅以寧的聲音裡滿是笑意，隨即低了點，“找我有事？”
“沒事不能找傅總嘮嘮？”謝洧安調侃，隨即轉正題，“說正事，我剛想起來，清鶴明天的‘心理疏導’約的幾點來著？手機日程好像沒同步。”
“下午三點，嶼海醫院，你別又遲到，他最近氣低得能擰出水，高歡跟時宜抱怨，說總裁辦這月已經因為咖啡溫度不對、檔案頁碼順序錯誤這種小事換了好幾個助理了。我前兩天幫忙整理他私人賬目，又發現幾筆大額匿名捐贈，流向幾家偏遠地區的小學和流浪保護機構。捐款人資訊抹得乾淨，但作手法……太像他的手筆。”
謝洧安嗤笑調侃：“這算資本家午夜夢迴的良心發現？還是為不知在哪兒的人積德？”
“洧安。”傅以寧不贊同地低聲提醒。
“行行行，不說了。”他投降，“沐瑤明晚的局，你真帶老婆孩子去？”
“沐瑤特意定的親子餐廳包場，說是給小時寶的‘社初驗’。”傅以寧無奈，“最近接了部親子題材的電視劇，母有點氾濫。你來不來？”
“來啊，當然來。看看咱們沐瑤怎麼扮演慈母，年度奇觀。”謝洧安笑著一頓，“清鶴那邊……我傍晚打電話，覺還是老樣子。塵說他下午在‘等風來’又對著畫發呆了，糯米餈好像還有點異常。”
傅以寧沉默了幾秒，才嘆道：“兩年了。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放不下那個人，還是放不下‘求而不得’的覺。”
肖清鶴從小到大，可謂要什麼有什麼。肖家嫡長子的份，意味著從他睜開眼睛看世界的那一刻起，所見、所、所想，無一不是這世間最頂級的資源堆砌而的圖景。玩是拍賣行裡帶著歷史印記的古董，啟蒙讀是家族藏書樓裡善本的手抄影印，就連年玩伴，也是父輩世延續到他們上的的傅以寧、塵、謝洧安和任沐瑤四人。他的人生軌跡，在出生前就被計算過——最好的教育，頂級的資源和最沈重的責任。
他習慣於掌控，習慣計算風險與收益，習慣在付出前就看清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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