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是背叛
楚瑜一時語塞，正要開口時，一陣輕微的抓撓聲從採訪區側面的走廊傳來。
接著，有一道雪白的影子靈巧竄出，在眾人反應過來前，躍上肖清鶴的膝頭。是糯米餈——似乎不滿被獨自留在臺，或被室靜吸引，旁若無人地在肖清鶴的上踩了踩後蜷下，懶洋洋瞥了眼對面目瞪口呆的楚瑜和鏡頭，眼神與肖清鶴慣有的疏離有幾分神似。
錄製現場陷微妙的停滯。燈師舉著反板忘了調整，攝像師下意識推近鏡頭，給突然闖的布偶貓特寫——冰藍的瞳孔在強下如剔的寶石。
肖清鶴垂眸，看自己膝上儼然反客為主的“小小爺”，手指自然落在它後頸輕撓，小傢伙的滿足咕嚕在錄製現場清晰可聞。
楚瑜從錯愕中回神，這簡直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話題！
“看來我們今天的訪談，迎來了一位特別的嘉賓。肖總，這是您的布偶？真漂亮。”
“嗯。”肖清鶴一個單音節，算回答。
但楚瑜到底是經驗富的主持人，豈會放過這個機會，繼續將話題引向更私人的領域：“沒想到肖總這樣日理萬機，還有閒暇和心養育這麼緻的寵。它看起來和您很親近，一定養了很久吧？聽說布偶貓格溫順，但似乎也挑主人的？”
在監視後的謝洧安差點笑出聲，趕用拳頭抵住，眼神瞟向朱晗，發現正盯著螢幕，沒想打斷這意料之外的發展。
小傢伙似乎被問話打擾，不滿地用尾掃它“爸爸”的手腕。
肖清鶴沈了不到一秒，再開口時聲音平緩卻有著終結話題的力度：“寵是我個人生活的一小部分，與今天的訪談無關。我們是否該回到肖氏私募在亞太區的新能源投資佈局上？”
楚瑜笑容一僵，判斷出強行追問會自討沒趣，甚至可能怒肖清鶴，於是從善如流地點頭：“當然，是我跑題了……那麼關於新能源投資，我們注意到肖氏近期在氫能儲能領域有一個大手筆的作……”
訪談重回預設軌道。
然而，糯米餈卻打定主意要搶鏡，前爪隔著襯衫布料，一下一下有節奏替按，的墊若若現，發出的咕嚕比剛才更響亮和滿足，全然不顧周遭有多雙眼睛和鏡頭正對著它。
肖清鶴“兒子”後頸的手指一頓……糯糯極在外人面前這樣，只有在極度放鬆或思念遙遠的安全時才會如此。
楚瑜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這畫面太過反差，也……太有價值，雖不能直接追問貓的來歷，但可以旁敲側擊。
笑著，語氣放緩，“看來我們的小嘉賓對肖總非常依賴和信任。踩行為通常是貓在媽媽邊才會有的，表達舒適和安全。肖總給予了它非常好的照顧。”
肖清鶴沒回答，順著糯米餈脊背梳理，目低垂、落在雪白蓬鬆的長上，彷彿在看一件極其珍貴的易碎品。
糯米餈被“爸爸”得愜意，仰頭用下蹭他手掌，作愈發賣力。
幾秒鐘的沉默被拉長，整個現場都沈浸在一種奇特的氛圍裡——嚴肅的財經訪談與溫馨人寵互的詭異織。
終於，肖清鶴抬起眼，目迎上楚瑜，之前的恍惚已被收斂，但眼底深未散盡的，讓他看起來不再遙不可及。
“它……比較念舊。”
五個字，輕飄飄的。
念舊。
念誰的舊？
楚瑜心念電轉，直覺告訴必有故事，但肖清鶴明確表示這話題到此為止。深知過猶不及，便順著道：“往往比我們想的更長……好，讓我們回到新能源的話題，關於氫能儲能技的商業化路徑，肖氏似乎選了條與市場主流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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