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紅的帳篷搭在雪地裡，十分顯眼，不遠停著幾輛專業野外勘測用車，上面均有NPI的標誌。
大概七八個工作人員正在那一圈調整儀，都背對著段澈的方向，加上距離還有些遠，他並不能確定，男人是否在那裡。
將車停在外側，熄火，下車。
靴子底部陷厚實雪地裡，冷冽的寒風灌進他的領中，他沒忍住打了個寒，接著把圍巾裹得更嚴實了些，自己明明已經在不遠的居民點定好了民宿，現在的時間也不早了，他清醒的知道自己應該開上車去洗個熱水澡，然後第二天在塞尼亞島上盡地玩。
可他還是邁著步子，朝那頭繼續走。
離外側最近的一頂帳篷被人從裡朝外開啟，穿著整勘測服的人彎腰走出，手中拿著厚厚的一沓資料，在看見兩米遠的段澈後先是愣了一下，那雙年輕的眉眼裡出一疑來。
“Sorry。”段澈急忙擺手道歉，有些尷尬，剛要轉離開，後面卻傳來了悉的聲音。
“Che，你怎麼在這？”
段澈深吸一口氣頓住子，到冷關氣灌進自己的肺裡，庫珀正站在離他幾米遠的地方，接著慢慢走近。
深藍的勘測服很合，但某些地方被勾勒得有些養眼，男人側頭取下護目鏡，額前幾縷碎髮在眉間掃，那雙灰綠的眼睛出，視線落到段澈的脖子上。
“我……”段澈移開目，自己的鼻子道：“來旅行，恰巧路過。”
庫珀挑挑眉，沒說話，繼而側向一旁的年輕人，兩人用挪威語說了幾句什麼，段澈沒聽懂，只看見年輕人點點頭，拿著資料很快朝另一個方向走掉了。
“開幾個小時的車，為了來這看看。”庫珀又走近兩步，居高臨下看著他。
段澈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剛準備開口狡辯點什麼，對方接著道：“看來你對這方面的研究很興趣，要進來坐坐嗎？”
“啊？”他張張口，愣在原地。
“我說，Che，要不要來我帳篷裡坐坐。”
帳篷部比段澈想象中大得多，是男人單獨休息與工作的地方。
靠門的位置是摺疊桌椅，上面放著非常規整的資料檔案和電腦，再往裡是一張厚實的充氣墊，上頭只有睡袋和羽絨服之類的生活用品。
寒風被完全隔絕在帳篷外，耳邊也安靜了下來，取暖本來放在最角落，現在被男人取出，上電放在了充氣墊的旁邊。
段澈有一種突然闖別人私人領域的尷尬，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向哪兒。
“冷嗎？”庫珀開啟取暖，示意段澈去那邊坐。
“不是很冷，我穿得很厚。”段澈搖搖頭，手拉了拉自己的圍巾，乖乖在充氣墊的一角坐下。
他好像看見男人的角揚起了幾不可察的弧度，但也只是一瞬間，大概是自己的錯覺。
“很晚了，能喝咖啡嗎？”
“嗯，可以的。”段澈接過男人手裡的杯子，溫度過杯壁傳到他的掌心，他低頭小口抿起來，發現男人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自己喝，他便習慣開口道：“你也坐呀，你不喝水嗎？”
庫珀走過來，坐到隔他半米的位置旁，充氣墊微微下陷，他開口道：“這裡面應該會有兩個水杯麼？”
“……”
段澈不說話了，專心品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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