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滾！”朱元璋指著大殿門口，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
“皇上......”方孝孺臉慘白，試圖開口詢問。
“咱讓你滾出去！立刻滾！”朱元璋怒火沖天，猛地一拍桌子，“聖旨還沒下！你現在還是個白丁！給咱滾出奉天殿！”
方孝孺嚇得魂飛魄散。
他哪裡還敢多說半個字，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偏殿。
大殿重新恢復了死寂。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口劇烈起伏。
他重地息著，心緒煩躁到了極點。
朱燼的份現在還不能公開。
因為一旦公開，東宮呂氏必然會狗急跳牆，朝堂上那些支援朱允炆的文集團也會拚死反對。
他必須先把路鋪好，把所有的障礙清理乾淨。
可是現在，朱燼的功勞竟然被朱允炆白白佔了去！
這讓朱元璋到極度的憋屈和憤怒。
朱允炆這個廢，治國理政一竅不通，拉幫結派收買人心倒是無師自通！
“王景弘！”朱元璋厲聲怒喝。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景弘連滾帶爬地跑進大殿，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奴婢在！”
朱元璋死死盯著大殿外沉的天空，眼中殺機閃爍。
“去！傳翰林學士劉三吾！”
......
方孝孺失魂落魄地走出奉天殿。
他走在寬闊的宮中廊道上，腳步虛浮，彷彿踩在棉花上。
冷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後背的服已經完全被冷汗浸，在皮上。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他的心猶如過山車一般，經歷了從死到生，從白丁到重臣，最後又瞬間跌深淵的劇烈起伏。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在謝皇孫的恩典，皇上為何會突然雷霆大怒，甚至連職都沒有落實到聖旨上就把他趕了出來。
“難道是我太過直白，怒了天？”方孝孺一邊走一邊苦思冥想，滿臉懊惱。
就在他走過一個拐角時，前方不遠的一群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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