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吾也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希直啊,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你。皇上這是要重用你啊!有了這便宜行事之權,你此去河南,定能大展宏圖!”
眾人紛紛出言恭維,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然而,面對眾人的道賀,方孝孺卻沒有出半點喜。
他依然皺著眉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張剛毅的臉上寫滿了懊惱與憂愁。
黃子澄敏銳地察覺到了方孝孺的異樣。
“方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黃子澄湊上前去,低聲音問道,“既然皇上已經敕授瞭如此重權,先生為何還這般愁眉不展?莫非是河南的災太過嚴重,先生覺得棘手?”
方孝孺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河南災雖重,但我方孝孺既然了皇恩,便是碎骨也要把差事辦好,何懼之有。”
方孝孺頓了頓,目掃過眼前的眾人,最終落在了朱允炆的上,“我愁的是,我剛才在奉天殿裡,一時失語,惹得皇上雷霆大怒。我連聖旨都沒拿到,就被皇上直接趕了出來!”
此言一齣,眾人再次愣住。
“惹皇上大怒?”劉三吾眉頭鎖,“希直,你到底在前說了什麼?”
方孝孺滿臉委屈,雙手一攤。
“皇上原本心大好,敕授我職和特權。皇上還親口說,若不是‘皇孫’昨夜的一席話點醒了他,他今天非砍了我的腦袋不可。”
方孝孺看著朱允炆,語氣中滿是激,“我一聽這話,立刻想到是三皇孫殿下在皇上面前替我求了。”
方孝孺越說越懊惱,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
“我當時滿心激,便當著皇上的面,大聲高呼謝三皇孫殿下的救命之恩,還說日後定當結草銜環報答殿下。結果......”
方孝孺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後怕。
“結果皇上聽了這話,瞬間暴怒!直接砸了茶盞,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滾!連職都沒寫進聖旨裡就把我轟出來了!諸位大人,你們說,我這史的差事,是不是要黃了?”
方孝孺的話音在空曠的廊道上回。
黃子澄和劉三吾面面相覷,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無奈。
當著皇上的面,大聲宣佈要報答皇孫的恩,這在多疑的皇上眼裡,簡直就是赤的結黨營私!
難怪皇上會發那麼大的火。
然而,站在一旁的朱允炆,此刻卻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的耳邊瘋狂迴響著方孝孺剛才說的那句話。
“若不是皇孫昨夜的一席話點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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