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大椅上,手中端著一盞極品大紅袍,正低頭輕輕吹拂著茶湯表面的熱氣。
神沉穩,舉手投足間盡顯太子妃的雍容華貴。
“砰”的一聲巨響。
寢殿厚重的木門被一大力猛地推開,冷風夾雜著朱允炆的驚呼聲灌殿。
“母妃!全完了!全完了!”
朱允炆連滾帶爬地撲到呂氏腳邊,雙手死死攥住呂氏的襬,渾不控制地劇烈哆嗦著。
呂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腕一抖,滾燙的茶水灑落在手背上,燙出一片紅印。
強忍著疼痛,將茶盞重重頓在旁邊的茶几上,眉頭擰了一個川字。
“允炆!你為大明皇孫,未來的國本,大呼小何統!給我站起來回話!”呂氏厲聲呵斥,眼神中著濃濃的不滿。
朱允炆仰起頭,臉慘白,毫無。
“母妃,兒臣站不起來了!皇爺爺認了!皇爺爺真的認那個野種了!”朱允炆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哭腔。
呂氏心頭猛地一跳,眼中閃過一極度的震驚。
一把揪住朱允炆的領,將他半提起來。
“你把話說清楚!皇上認誰了?到底發生了何事!”
朱允炆大口著氣,語無倫次地將奉天殿外發生的事全盤托出。
“是方孝孺!方孝孺剛才在廊道上親口說的!皇爺爺在奉天殿裡,當著方孝孺的面,親口稱呼一個人為‘皇孫’!皇爺爺還親口承認,是那個年昨夜的一席話點醒了他,才讓他看清了空印案的本質,從而決定重用方孝孺!”
朱允炆死死盯著呂氏的眼睛,眼眶中滿是絕。
“母妃!皇爺爺不僅認了那個野種的份,甚至連朝廷重臣的任命,都在聽取那個他的意見!皇爺爺本沒有輕視他,皇爺爺是把他當真正的大明皇長孫在培養啊!”
這番話落下,寢殿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呂氏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瞳孔劇烈收。
鬆開朱允炆的領,腳步一個踉蹌,後背重重地撞在紫檀木椅的靠背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呂氏連連搖頭,聲音變得尖銳刺耳,“皇上何等明多疑!十年前朱雄英下葬時遭遇泥石流,連骨都沒留下!如今隨便冒出一個長相相似的民間年,皇上怎會如此輕易就認定他的份!這其中必有詐!”
呂氏強行穩住心神,雙手死死摳住椅子的扶手。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允炆,你先別慌。方孝孺不過是個剛京的芝麻,他懂什麼?說不定是皇上隨口一句戲言,被他誤解了。本宮昨日已經派了京兆侯府的小侯爺寧忠去暗中調查那個朱燼的底細。寧忠辦事向來穩妥,只要他查出那個朱燼是假冒的,本宮立刻將證據呈皇上,定要治那個野種一個欺君之罪!”
聽到母妃提起寧忠,朱允炆眼中的恐懼並沒有減半分。
他拚命搖著頭,聲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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