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連連點頭，額頭上佈滿了細的汗珠。
母子二人提著食盒，頂著清晨的寒風，步履匆匆地朝著謹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宮中的太監宮見到他們，紛紛低頭行禮。
但呂氏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奴婢的眼神中了幾分往日的敬畏，多了一探究與疏離。
皇宮裡沒有秘，京兆侯府被抄的訊息肯定已經傳開了。
所有人都在觀東宮的命運。
來到謹殿外。
呂氏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換上了一副哀慼而恭順的面容。
走到殿門前，對著值守的太監總管和聶微微屈膝。
“和公公，本宮熬了些百合蓮子羹，特意帶來給父皇潤潤嗓子。勞煩公公通傳一聲。”呂氏語氣極其溫和，甚至帶上了一討好。
和聶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呂氏母子。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是微微躬了躬子。
“回太子妃娘娘的話。您來得不巧，皇上早朝之後，便換上便服，帶著幾名侍衛出宮去了。”和聶聲音平淡，公事公辦。
呂氏心頭猛地一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出宮了？”呂氏急切地追問，“父皇日理萬機，怎會突然出宮？和公公可知父皇去了何？”
和聶眼觀鼻鼻觀心，語氣中著一冷漠。
“娘娘說笑了。皇上的行蹤，豈是奴婢們敢過問的。娘娘還是請回吧，這羹湯，奴婢替娘娘收下，等皇上回宮，奴婢定會轉。”
呂氏提著食盒的手猛地收，骨節泛白。
知道和聶在敷衍。
皇上在這個時候微服出宮，除了去見那個住在秦淮河畔的朱燼，還能去見誰！
皇上寧願出宮去見一個流落民間的年，也不願意見他們這對在宮裡戰戰兢兢的母子。
皇上的態度已經再明確不過了。
呂氏到一陣深深的絕。
慢慢轉過，拉著朱允炆的手，失魂落魄地順著原路返回。
寒風吹過，呂氏覺得渾冰冷刺骨，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將徹底吞沒。
......
與此同時。
應天府寬闊的街道上，一輛外表極其普通的青馬車正在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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