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坐你就坐!哪來這麼多廢話!”朱元璋厲聲呵斥。
劉三吾聽到皇上下旨,哪裡還敢違抗。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椅子前,小心翼翼地轉過,只敢用半邊屁挨著椅子的邊緣,雙手死死抓著膝蓋,後背得筆直,整個人繃到了極點。
朱燼見劉三吾坐下,滿意地笑了笑。
“老丈,劉先生,你們先聊著。”朱燼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攤位上沒別的座位了,我去對面酒肆借把椅子來。”
說完,朱燼轉離開攤位,留下朱元璋與劉三吾獨。
“......”
朱燼的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的人群中。
糖畫攤前瞬間安靜下來。
朱元璋收起臉上那副慈祥的笑容。
他轉過,目銳利地盯著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的劉三吾。
“老劉。”朱元璋低聲音,語氣變得極度深沉,“看清楚了?”
劉三吾聽到這句話,再也抑不住心的緒。
他猛地從椅子上落,雙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劉三吾老淚縱橫,渾濁的淚水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瘋狂滾落。
“皇上!”劉三吾將頭死死在地面上,聲音抖到了極點,“老臣看清楚了!老臣看得清清楚楚!是皇長孫殿下!皇長孫殿下還在世啊!”
十年的悲痛,十年的惋惜。
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極度的狂喜。
朱元璋看著痛哭流涕的劉三吾,眼眶也微微泛紅。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頭的酸楚。
“既然你看清楚了。”朱元璋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劉三吾,直接丟擲了那個足以震天下的大事,“那咱問你,讓他做大明的太孫,如何?”
這句話重重地砸在劉三吾的心頭。
劉三吾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朱元璋。
確認份是一回事,立儲是另一回事。
劉三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這是關乎大明國本的生死抉擇。
“皇上!”劉三吾雙手抱拳,語氣變得極其鄭重,“殿下乃是太子嫡長子,脈尊貴,理應主東宮!但......”
劉三吾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深深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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