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吾這番極度誇張的吹捧,讓朱允炆瞬間汗流浹背。
他太瞭解劉三吾了。
這個倔強的老頭子從來不會輕易夸人。
此刻這種反常的捧殺,絕對是帶著致命的殺機!
谷王朱橞聽到劉三吾誇獎朱允炆,立刻得意地昂起頭。
“那是當然!允炆大侄子剛才還給我們講了呢!他連怎麼對付那些土司都想得清清楚楚!”
劉三吾順水推舟,立刻接話。
“原來殿下已經講解過了!那真是太好了!”劉三吾上前一步,目死死鎖定朱允炆,丟擲了致命的問,“老臣愚鈍,對策論中的幾個細節百思不得其解。敢問殿下,那‘推恩令’該如何施行?雲貴土司勢力盤錯節,殿下準備如何判定各家土司的兵力多寡?又該如何分配收繳上來的田地,才能保證底層土人不被當地豪紳二次剝削?”
一連串專業。深奧的政務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砸向朱允炆。
學舍瞬間死寂。
所有的目全都集中在朱允炆上。
翰林員們盯著他,等待著他展現絕世才華。
谷王朱橞等皇子們也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黃子澄被押在後面,雙發,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絕地閉上眼睛,他知道,全完了。
朱允炆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推恩令怎麼施行?怎麼判定兵力?怎麼分配田地?
他本不知道!
他只看到了策論裡的那幾個詞,本不懂其中蘊含的龐大政務運轉邏輯。
這些問題,只有真正構思出這份策論的人才能對答如流。
朱允炆劇烈哆嗦著,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滾落下來。
“這......這個......”朱允炆結結,眼神瘋狂躲閃,“雲貴之地......況複雜......自當......自當由有司衙門去細細核查......”
劉三吾冷笑一聲,步步。
“有司衙門?殿下在策論中明明寫著‘奪民田地,如同殺民父母’,如此直指人心的論斷,怎會沒有的施政方略?殿下莫不是在敷衍老臣?”
劉三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迫。
“殿下!滿朝文武都在等著您的指點!這《平雲貴策》,究竟是不是您寫的!”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學舍炸響。
朱允炆雙一,重重地跌坐在太師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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