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在西番設立了大量衛所。這些衛所的設立,表面上是為了駐軍防守,實際上,是朝廷在推行改土歸流的雛形。”
“西番的那些土,世世代代掌握著當地的軍權和政權。朝廷設立衛所後,將衛所的指揮權給了朝廷派去的流,這就等於是直接削弱了土的世襲軍權。”
朱燼轉過。
“土們手裡的權力被奪走了,利益到了嚴重損害。他們心裡能痛快嗎?所以,當月魯帖木兒起兵造反的時候,這些土為了奪回自己的權力,立刻選擇了盲從,跟著一起反叛。”
朱燼看著兩人。
“月魯帖木兒之,本不是他一個人的反叛。這是整個西番土著階層,從土司到土,為了保衛自既得利益而聯合發起的一場反抗!”
藍玉目瞪口呆。
他以前只知道誰造反就砍誰的腦袋,從來沒想過這背後牽扯著這麼複雜的權力鬥爭和利益糾葛。
朱元璋則是陷了深深的沉思。
衛所制度是他引以為傲的國策,但在西南地區推行時,確實了當地土的本利益,引發了強烈的反彈。
“那第三呢?土人之又是怎麼回事?”朱元璋迫切地追問。
朱燼豎起第三手指,臉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第三,才是最致命的,也是真正搖國本的源!”
朱燼走回櫃檯,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朝廷在西南設立衛所,推行軍屯制度。幾十萬大軍駐紮在雲貴,要吃要喝,就必須種地。可是,西南多山,平地極。衛所的軍隊沒有地種怎麼辦?”
朱燼死死盯著朱元璋,聲音陡然拔高。
“他們就去搶!”
“搶當地土著的田地!搶那些底層平民賴以生存的口糧田!”
朱元璋渾一震,雙眼猛地瞪大。
“衛所軍縱容手下士兵,強佔土人的良田,將土人趕到貧瘠的山裡去。那些底層土人失去了土地,連飯都吃不上,只能活活死!”
朱燼眼神中著一悲憤。
“對於老百姓來說,土地就是命子!”
朱燼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奪民田地,如同殺民父母!”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糖畫鋪轟然炸響。
朱元璋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當場。
“奪民田地,如同殺民父母......”朱元璋劇烈哆嗦著,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他當年就是因為沒有土地,吃不上飯,父母活活死,才被迫走上造反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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