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澄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殿下的意思是......藩王之子？”
“正是。”
朱允炆點了點頭，故意引導黃子澄的思路，“先生想想，燕王叔鎮守北平，麾下猛將如雲。燕王叔的長子朱高熾堂兄，向來以聰慧著稱，深得皇爺爺喜。這策論涉及軍國大事，高熾堂兄常年在軍中耳濡目染，寫出這等策論，也並非不可能。”
黃子澄順著朱允炆的思路想了想。
“燕王長子朱高熾？”黃子澄著下上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狐疑，“此子確實聰慧過人，若是他寫的，倒也能解釋得通這策論中的軍略手段。”
黃子澄剛剛升起一明悟。
朱允炆卻突然搖了搖頭，自己推翻了這個猜測。
“不對。”
朱允炆眉頭鎖，語氣中滿是刻意的疑，“燕王叔遠在北平，距離京城千里之遙。西南建昌衛叛的訊息才傳到京城沒幾天。高熾堂兄怎麼可能對遠在萬里之外的雲貴局勢如此瞭解？更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將策論呈遞給皇爺爺。”
朱允炆看著黃子澄。
“時間對不上，路途也太遠了。這絕對不是高熾堂兄寫的。”
黃子澄徹底懵了。
他剛剛抓住的一線索，被朱允炆無地剪斷。
不是朱允炆，不是朱允熥，也不是朱高熾。
那還能是誰！
“殿下，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黃子澄急得滿頭大汗，在殿來回踱步，“難道這世上，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皇孫存在？”
朱允炆看著黃子澄那副迷茫的樣子，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功了。
他用朱高熾作為煙霧彈，功地將黃子澄的思路徹底攪。
黃子澄現在完全陷了邏輯的死衚衕，本不可能聯想到那個朱燼上。
朱允炆表面上裝出一副同樣困的樣子，安著黃子澄。
“先生不必過於憂慮。無論這策論是誰寫的，孤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孝敬皇爺爺，善待朝臣，自然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黃子澄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宣紙。
不久後。
黃子澄失魂落魄地走出春和殿。
夾道上的冷風吹過，他卻覺不到毫寒意，腦子裡全是被那份驚天策論攪起的驚濤駭浪。
不是皇長孫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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