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急了，猛地一揮手，大聲反駁，“燕王鎮守北平，屢立戰功，把那些北元餘孽打得抱頭鼠竄！他在軍中的威，除了那些老一輩的開國公侯，誰能比得上？他怎麼就沒資格了！”
朱燼雙手抱，看著氣急敗壞的老朱頭，眼神銳利。
“打仗厲害就能當皇帝？老爺子，你把當今聖上想得太簡單了！”
朱燼一字一頓地說道，“聖上定鼎天下，靠的不僅僅是武力，更是規矩！這規矩，就是大明律，就是皇明祖訓！而皇明祖訓的核心，就四個字——立嫡以長！”
朱元璋渾一震，眼中的急切瞬間凝固。
“燕王是老四，上面還有秦王和晉王。”朱燼條理清晰地剖析著，“聖上若是越過老二和老三，直接立老四為儲君，你讓其他藩王怎麼想？周王。楚王。齊王，他們會服氣嗎？”
朱燼上前一步，視著朱元璋。
“一旦立了燕王，就等於告訴全天下的藩王，嫡長子繼承製是個屁，誰拳頭大誰就能當皇帝！到時候，大明邊疆的幾十個藩王，全都會生出異心！聖上百年之後，大明必定陷慘烈的，諸王爭霸，天下大！聖上雄才大略，怎麼可能犯這種低階的錯誤，親手毀了自己打下的大明江山！”
這番話，猶如一記沉重的重錘，狠狠砸在朱元璋的心口上。
朱元璋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不控制地後退了半步。
震撼！極度的震撼！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子分析得太徹了！
這正是他一直以來最為忌憚的問題。
他之所以遲遲無法下定決心在兒子中挑選繼承人，就是因為他極度重視嫡庶宗法，生怕一旦廢長立，會引發恐怖的諸王。
“所以，皇子這條路，在太子薨逝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徹底堵死了。”朱燼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朱元璋嚥了一口唾沫，強行下心頭的震撼，聲音有些發乾。
“既然皇子都不行，那聖上還能立誰？”
“當然是立皇太孫！”朱燼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
朱元璋瞳孔猛地收，死死盯著朱燼。
“皇太孫？聖上那麼多兒子，個個正值壯年，為什麼要立一個孫子輩的？”
朱燼嘆了一口氣，語氣中著幾分對天下大勢的看。
“老爺子，你忽略了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聖上對已故太子朱標的！”
朱燼轉過，看著遠連綿起伏的紫金山，聲音變得深沉。
“太子朱標，那是聖上傾注了畢生心培養的接班人。在聖上心裡，太子就是大明最完的儲君。如今太子雖然薨逝，但聖上對太子的，絕對不會因此消散，反而會因為太子的早逝而變得深厚。屋及烏，為了保全太子的脈，為了讓太子的香火能夠名正言順地延續下去，聖上必然會選擇在太子的子嗣中挑選繼承人！”
朱元璋聽著這番話，眼眶瞬間紅了。
他死死咬著牙，極力控制著自己的緒，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小子，竟然連他這個開國皇帝心最深的弱和痛楚，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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