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氏被賜死,那是咎由自取!”
朱元璋冷哼一聲,“恃寵而驕,在秦王府裡跋扈,甚至敢僭越造袍!這種大逆不道的死罪,皇上殺理所應當。這跟秦王案結沒結案有什麼關係?”
朱燼走回太師椅旁,自信地坐下。
“關係大了!”
朱燼目銳利,“老爺子,你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造袍這種要命的事,鄧氏一個深宮婦人,若是沒有秦王的默許,甚至沒有秦王的暗中支援,敢造嗎?能造得出來嗎?”
朱元璋呼吸一滯。
朱燼一針見地指出了核心的邏輯。
“袍是什麼?那是皇后才能穿的服飾!”
朱燼聲音洪亮,“造袍,就是明確的謀逆造反!這種誅九族的死罪,秦王作為一家之主,絕對不了干係!可聖上當時是怎麼理的?”
朱燼子前傾,視著朱元璋。
“聖上只賜死了鄧氏一個人!聖上刻意地將所有僭越謀逆的罪名,全都推到了鄧氏一個人的頭上!聖上在明確地告訴全天下:造袍是鄧氏惡劣的個人行為,秦王只是了矇蔽,秦王是無辜的!”
朱元璋聽得渾冒冷汗。
這小子!
這小子竟然把這秘的政治作看得一清二楚!
當初他憤怒於秦王的僭越,但他捨不得殺自己的親兒子。
於是他果斷地讓鄧氏當了替罪羊,用鄧氏的死來平息這場恐怖的謀逆風波。
“這......這只是你的猜測。”朱元璋嚥了一口唾沫,強行辯解,“鄧氏本就跋扈,皇上殺也是合理的。”
“猜測?”朱燼冷笑連連,“老爺子,這本不是猜測,這是清晰的政治秘辛!你再想想,當時去西安傳旨賜死鄧氏的人是誰?”
朱元璋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是太子朱標。”朱元璋低聲回答。
“沒錯!”
朱燼用力地拍了一下大,“太子朱標親自去西安傳旨!太子不僅賜死了鄧氏,還在西安待了長的時間,幫秦王妥善地理了所有的爛攤子!聖上和太子父子倆默契地演了一齣雙簧!”
朱燼眼神明亮,將這複雜的政治博弈徹底剖析開來。
“聖上冷酷地殺鄧氏,是為了嚴肅地維護皇權尊嚴,明確地劃定不可逾越的底線。太子仁厚地去善後,是為了穩妥地保全秦王的命,完地維護皇家統!”
朱燼篤定地給出結論。
“鄧氏一死,秦王謀逆的罪名就徹底地洗清了!所有的黑鍋都由鄧氏背了。既然罪名已經洗清,聖上怎麼可能在一年後,又荒謬地翻舊賬去廢黜秦王?這不僅是打聖上自己的臉,更是打已故太子的臉!”
轟!
這犀利的剖析,如同沉重的鐵錘,狠辣地砸在朱元璋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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