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哪一把劍,鏡流握住的都只是愈發沈穩的手腕,與漸臻純的劍技,還有一個日漸無趣的自己。
都再也尋不回初握木劍時、那份悸欣喜得幾乎不能自持的青心境了。
就在這時,路邊的殘垣斷壁後忽地閃過了一個小的影,颳起了一陣飄渺的氣流。
縱然不能視,鏡流的知依舊敏銳,迅速下了判斷:
材矮小,格輕盈,是個小孩。
腰間繫有配飾,紅繩纏繞的鈴鐺隨作發出輕響。
叮鈴,叮鈴。
和方才在腦海中的回憶無端重合了。
鏡流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自己正於現實,還是依舊沈浸在過去的幻想之中。
但那道小小的影轉瞬即逝,稍有猶豫就會丟失,鏡流一咬牙,腳下步子一轉,便朝著那道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丹恆與應刃雖不知師父為何突然轉向,但出於信任,明白鏡流平日行事必有深意,當即二話不說隨其後,護在這位千歲老人的左右。
三人在蒼城的迷宮中左穿右繞,看似毫無章法,沿途所遇的怪卻寥寥無幾,行進的速度反而大為提升。
如果不是丹恆知道矇蔽了雙目,幾乎要以為師父大人多出了一對俯瞰全域的鷹眼。
不知疾馳了多久,迎面而來的是一開闊地帶,鏡流放緩了腳步,漸漸停了下來。
“怎麼了,師父,前方是有什麼突發況……”
丹恆抬眼去,怔住了。
在前方不遠,只見一個與應刃容貌如出一轍的男人狼狽地橫躺在地,被一杆修長的長槍悍然穿了膛,死死釘住,難以彈。
長槍的主人是一個黑髮的青年,坐其上,握槍桿的雙臂在眼可見地發,不是因為需要制對方的猛烈掙扎,還因為坐山車似的劇烈心起伏: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真正的應星先生……究竟在哪裡?”
那人避而不答,咳嗆出了幾口鮮,一對紫的瞳孔爬上了惡鬼似的紅:
“真讓人意外啊,丹恆,是我低估你了。”
在此之前,閻羅的這一道分偽裝主人的模樣,一路跟隨這個失憶的丹恆,想要空手套擊雲。
刀子自認偽裝天無,而丹恆一路上的表現更是讓他堅信了這一點。
不過,這自信的崩塌只在一瞬間。
就在剛剛,閻羅還在嘀咕著自己已經把話說至這種地步,為何丹恆還遲遲沒有將擊雲出來,結果剛一抬眼,迎面就是一杆長槍貫而至,避無可避。
“呲——!”
然後便造就瞭如今這幅主客顛倒、始料未及的場面。
閻羅從人類那裡學了幾手招,但著實不多,扣著腦子想來想去,楞是想不明白,於是真心實意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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