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雪和寒為十王司所屬,此番行事不力,十王司的律令自然不會有所寬容。
懲罰無可避免,但在返回十王司領罪之前,姐妹二人仍需給當事人的親生父親一個鄭重的代。
雪率先垂首請罪:“是吾緝拿不利,才致當前局面,請飲月君降責。”
寒立即跟上一步:“不,與姐姐無關,當初是我執意將丹大公子牽扯其中。飲月君若要責罰,請罰我一人。”
鏡流和雪寒兩姐妹相識已久,深知二人雖然格與常人不同,但素來盡職盡責,此次疏絕非有意為之,微微側首看向友人,沈聲問:
“飲月,你如何看?”
丹楓靜默片刻,聽得出鏡流言下那一份不聲的提醒之意,他深呼一口濁氣,沒有讓緒凌駕於理判斷之上,眼底的雲濤翻湧最終強行歸於了一片大海的冷靜。
“此事與兩位判無關,全是小恆自己的選擇,你們不必為此自責。十王可有采取什麼對策?”
雪回答:“吾擬請太卜司出手,卜算丹恆爺的方位。”
十幾分鍾前,們前往太卜司的時候,本來以為卜者們都下班了,結果沒想到,那位符玄太卜的辦公室還亮著燈,推門一看,人家居然還坐在桌前,筆疾書。
寒當時靜立門邊,心中不由升起一濃濃的敬意。
如此勤勉恪職,實乃卜者楷模。
也想擁有如此強大的事業心,奈何如今被工作蹉跎了一個惻惻的鬼。
寒接著說:“另外,這是丹大公子在臨行前託我保管的小說文稿以及筆記本。”
丹楓頷首接過,鏡流注意到他的小拇指指尖在神經質地微微發,顯然,老父親的心並不像他表面上那樣平靜。
“我明白了,多謝二位告知。”
丹楓向來尊重自家孩子的私——日記本除外——他曾數次路過丹恆的書桌,順勢瞥上一眼,想看看他在做什麼,卻總被警覺的小青龍迅速用手遮住。
青年耳尖泛紅,低聲問他為何突然出現、也不先打聲招呼。
久而久之,丹楓便明白,那紙頁上所寫的是丹恆唯一一個不願讓長輩窺見的小說。
因此,此時此刻,他只是垂眸瞥了一眼,確認文稿上的字跡出自小恆之手,便將它輕輕置於一旁,不再多看。
等到兩位判退下,丹楓坐回了凳子上,抓起桌上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鏡流安他:“蟲固然兇險,但云騎星槎皆備有應急之法,公司的貨船又怎會毫無應急措施?丹恆此行雖前途未卜,但應無命之虞。”
而不管丹恆掉到了哪裡,只需要能和他聯絡上,他們就能馬上把人找回來。
丹楓用玉兆給丹恆發了幾條訊息,果然遲遲沒有回覆。
符玄太卜所傳來的訊息也並不樂觀,大衍窮觀陣至今仍未推算出確切結果,饒是也有點兒迷糊了,這小青龍的命運軌跡,竟與應星大人如出一轍,皆是如此難以窺破天機。
“不過,飲月君大人,尚有一則好訊息——應星大人已返回羅浮了。”
而在已知蟲固有痕跡、空間座標與能量異的前提下,一位天才推算出蟲的傳送終點,總共大概需要多秒?
當丹楓與鏡流趕至太卜司時,只見一位銀髮青年正凝神注視著眼前的玉兆推演圖,察覺二人到來,點了點頭,目卻未遠離星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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