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八十九章 “是朕的錯。”
天還沒有全亮, 群玉殿的窗紙上蒙著一層冷白。簷下霜水凝在瓦口，遲遲不肯落，像一滴懸住的淚。
西偏殿裡已有母起, 著聲音吩咐小宮去溫水。三皇子昨夜睡得不算沈，後半夜翻過兩回, 母怕驚正殿，只敢輕輕拍哄。
薛似雲醒得比平日遲。
帳中仍暗，外頭燈火隔著紗帳, 只剩一團昏黃。睜開眼時, 先聽見風聲，隨後才覺出腰間橫著一隻手。
李頻見還沒有起。
他睡得不深，薛似雲稍一，他便將往懷裡帶了帶。
“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初醒時的低啞，落在耳畔，比夜裡更近。
薛似雲沒有回頭, 只低聲道：“陛下該回太極殿了。”
李頻見的手仍按x在腰側, “一醒便趕朕？”
“辰時有事要做。”
“朕記得。”
“陛下記得，便該起了。”
李頻見低低笑了一聲。
他沒有立刻放開, 只低頭吻了吻肩後的發。帳中暖意未散, 的發在他邊，帶著一點夜裡殘留的香氣。
薛似雲被他吻得肩背微微一，抬手去撥他的手。
李頻見卻握住指尖，“手還是涼。”
“天冷。”
“昨夜不是這樣。”
這話得太近。
薛似雲靜了一瞬，才道：“陛下晨起便這樣說話嗎？”
李頻見撐起，看著半邊側臉。沒有戴釵，烏髮散在枕邊，眼尾還有一點倦後的溼意, 不像平日端坐在殿中的銜月貴妃，好像還是揚州行宮裡的玉人。
他手，替把散在頸邊的發撥開，指尖到一淺淺的紅痕。
薛似雲察覺他的目，抬手便要遮，卻被他先一步握住。
李頻見看了片刻，輕聲道：“今日不能這樣出去。”
薛似雲偏過臉，“是誰弄的？”
他笑了一下，沒有答，只取過枕邊一縷長髮，替垂下來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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