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放心我走。”
李頻見角微，“放心。”
他的氣息斷了一下，“因為朕留不住了。”
薛似雲低頭，將臉到他手心。
那隻手已經很冷。
著，像很多年前他曾過臉那樣。可這一次，沒有慾念，沒有佔有，也沒有帝王居高臨下的憐惜。
只有一個將死之人，和一個終於被放開的舊人。
李頻見的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阮絮娘。”
“我在。”
“走吧。”這一次，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抬起頭，看著他，李頻見的眼睛慢慢闔上。
偏殿裡的燈火晃了一下，像有風從窗裡吹進來。
外頭雪落得更。
薛似雲握著他的手，坐了很久。
久到劉恩學跪在屏風外，額頭抵著地面，連哭聲都不敢發出來。
久到李頻見的手一點一點冷，才終於慢慢放下，“劉恩學。”
劉恩學爬進來時，整個人幾乎站不穩，“娘娘……”
薛似雲站起，臉上淚痕未乾，聲音卻已經冷下來。
“封殿。”
劉恩學猛地抬頭。
“陛下駕崩之事，暫不外發。”道，“太醫、尚藥局、前近侍，一個也不許走。德妃和四皇子那邊，只說陛下睡下了。東宮若問，也這樣回。”
劉恩學發著抖，“娘娘，這……”
“照做。”看向榻上的李頻見，“他活著的時候，被人用靜養二字困在這裡。死了，總該由本宮替他多留一夜。”
劉恩學伏地，終於哭出聲，“是。”
陳禮抱著烏木匣進來，薛似雲親手合上匣蓋。金冊金寶被重新進黑木之中，發出沈悶一聲。
又道：“去東元宮，把玉佩取來。”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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