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有最後的疑點,便向逸飛反問:
“就算是太子哥哥有什麼不測,五哥是皇后親生,也不著我啊。我母妃怎會自信,父皇能夠對比對結髮的皇后還好?”
逸飛笑了笑,輕聲道:“你是男子,必不懂母親的真心。天下為自己孩兒算計的母親,哪個不是拼了命,搭上一切的?
“你母親何嘗不知皇后尊寵,只是為了給你掙這份位置,寧願去跟皇后為敵,做下這等誣陷太子的大逆之事。但也有一分後宮獨有的私心:等著你若將來如願坐了龍廷,給封上一個太后,這份危難也就值得了。
“若將來太子繼位,或是五皇子繼位,那麼一世榮華,也歸宿在個太貴妃的名銜上。
“不但一世都比不過皇后,一雙兒也一世都比不過皇后的兒,怎麼甘心?”
揚宇警惕地著逸飛,道:“那你會做什麼!”
逸飛失笑:“我?我不過是看到了真相,說與你聽,希你莫再執著於對駙馬的憎恨而已。
“你看,我一到來,你姐姐開枝散葉便有了希,你父皇會恢覆神,是不是對你們高家皇室有幫助?
“你莫忘記,我只是想靜靜地躲避仇家,不想讓自己展於眾人之前。”
揚宇雖說半信半疑,但自己的命還在別人手上,每每想到,也是一陣無奈。
雖然他明白,逸飛不可能放著他不管,但他心中總有個“萬一”在打轉,折磨得他說不出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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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飛將揚宇送出醫所,看他在監護衛的簇擁之下,直子,以皇子應有之姿大步走了。
他在心裡覺得:“揚宇不喜權謀爭鬥,他想要參政,只是喜歡治國實務,也問民生疾苦,將來倒是能做個輔佐江山的好助力。”
昔年均懿做太子時,力主與祥麟開戰,文臣畏,武將不在朝,竟是眾口一詞地反對的主張,只有雪瑤站了出來,堅定不移地支援。姐妹兩個雖然下朝後都生了好久的氣,卻因幾次朝議,彼此知心,兩相不疑。
“端看他與祥麟太子的親厚,說不定站在太子邊,就是他最好的歸宿。太子旁,可能也需要一個堅定的支援。”
雖然獨孤皇后與蕭貴妃各有各的打算,但揚宇已經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他相信太子繼位對國家最好,便願意跟隨太子,甚至為此忤逆貴妃的意思。
這個十五六歲的稚兒郎,已經有了主意,也有了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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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逸飛來祥麟的目的,從不曾忘。
他可以不揚宇,但麟皇是他的目標。
方才在宣室殿遠遠去,只見麟皇高昶雖肺經傷損,卻肝火虛旺,是以面並不蒼白,反見紅潤。
他一見之下,便自己微微笑了,放下了顆忐忑不安的心。
麟皇風燭殘年之軀已是強弩之末,即便逸飛什麼也不做,以他現今的狀況看,只怕也活不了幾年。
想來他為了維護極高權位,久久不向別人表心跡,有什麼事都放在心裡,憂思過甚,積累之下損傷了肺經。
但他發現自己氣虛咳之後,並不以為意。
或者是祥麟醫並沒有發現這點,也或者麟皇年紀一大,就有些諱疾忌醫的病。總之肺損傷已是凸顯在外了,卻仍然未有良好醫治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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