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家倒是讓我想了想，去年呂家的綢被江浙總督扣了三船是我出面寫信才撈出來的。
這麼快就忘了。
「告訴錢四爺，他走漕運用的是我沈家十二年前從工部買斷的水路許可，他要是想繼續在運河上跑船就掂量掂量。」
趙衡點頭。
「至於呂家，把他去年的那批爛賬翻出來，他用沈家名義在松江府放的那筆印子錢本息加在一起該有八萬兩了吧?」
「七萬六。」
「三日催收。」
趙衡領命而去。
到了午後，十三行全部回了話。
一家不落。
謝侯府的糧鋪、綢緞莊、藥鋪、炭行等所有日常採買的渠道在一夜之間全部關門。
我坐在賬房裡翻開了另一本冊子。
這本冊子鎖在暗格裡十年了，上面記的不是銀錢而是人。
翻到第三頁，我提筆在一個名字上畫了個圈。
兵部侍郎孟遠道。
三年前他的獨子犯了事，是我疏通關係花了六萬兩把人從刑部撈出來。
他欠我一個人。
正想著，門外通報說謝侯府來人了。
來的不是謝宴辭，是他的副將關山。
關山穿著鎧甲站在前廳，渾的肅刀氣帶進來一冷風。
「沈夫人，侯爺讓屬下帶句話。」
「他說什麼?」
「侯爺說家事歸家事，糧草歸糧草，請夫人以大局為重不要意氣用事。」
我笑了一聲。
「關將軍，替我給侯爺也帶句話。」
「您說。」
「第一我不是他的夫人，請他以後稱呼我沈昭寧。」
「第二，這十年來謝家軍的冬鐵料馬草藥材六以上走的是沈家的商路，不是兵部的撥款也不是謝家的祖產，是我沈昭寧的嫁妝和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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