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趙衡。
門被推開，闖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謝侯府下人服飾的小廝，滿頭大汗都在哆嗦。
他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頭:
「沈姑娘!求您救命!」
「不好了!」
「侯府一粒米都買不到了!」
5
小廝跪在地上膝蓋磕到了門檻上，滲出一片暗紅。
他顧不上疼，抬起臉的時候兩頰全是淚。
「沈姑娘，府裡斷了兩天糧了!大廚房昨天就熄了火，老太太今天只喝了半碗稀粥，庫房裡最後那點米還是管事娘子從自己屋裡拿出來的......」
我認得他。
來福是侯府灶房的雜役。
從前我在侯府管家的時候這小子手腳勤快，冬天還幫我搬過碳籠。
「來福,」我打斷他,「誰讓你來的?」
他了一把臉:「沒人讓我來，小的是翻牆跑出來的，府裡下了封口令不讓人出來找您。」
「誰下的令?」
「柳夫人。」
我端著茶沒說話。
柳若筠封鎖訊息不讓下人來求我，大概覺得低頭就輸了。
可肚子的是這些僕役。
來福看我不應聲急了，上前兩步:「沈姑娘，小的不求您恢復從前的排場，只求您讓糧鋪開個口子賣些米麵進來，一百七十口人總不能死在侯爺府上......」
我低下頭看著茶盞裡的茶湯。
一百七十口人。
這個數字我太清楚了。
三十六個丫鬟二十四個小廝十二個婆子八個管事四個廚娘，還有馬伕門房花匠護院外加謝家三代主子。
他們的月銀是我定的。
冬是我裁的。
病了是我請大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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