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書 “談決，我真的要恨你了……”
電話結束通話，原驍的世界彷彿也被隔斷了幾秒，他走在熱鬧的街道，卻從未覺得如此疲憊無力。
他和談決的開頭已經註定了這個故事不會有善果，但是他最近總想起對方日漸沈寂的雙眼，想起對方越來越單薄的形，談決總是一夜一夜失眠，連覺都睡不安穩，只有在被標記後才能藉著疲憊短暫睡。
他明明該恨對方，恨這個突然出現打斷自己生活軌跡的人，可現在看著談決的生命力一點點流失，他卻只覺得對方可憐。
晚上十點，他終於回到了住。
婚後他就從家裡搬了出來，也沒和談決同居，只在市區租了套不起眼的公寓獨居，家裡沒有保姆也沒有寵。
他幾乎已經隔斷了所有朋友和家人的聯絡，就像每一個普通的，平庸的年人一樣生活，彷彿這樣就能說服自己接納現狀。
他開啟外賣想吃點東西，卻發現節假日通擁堵，平臺已經停止配送服務，他也懶得再下樓吃東西，這時他看見桌上的蛋撻和千層。
或許是因為過度用腦消耗糖分，談決很喜歡吃甜點，但是接下來幾天談決都不需要見他，怎麼解決甜品就了難題。
他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終於打開了包裝，拿起一個已經冷的蛋撻，慢慢送進裡，這家甜品口很不錯，不過太甜了，原驍吃了兩個就不了，但他卻沒停，只是一口一口將所有東西都吃了個乾淨，然後把包裝袋塞進垃圾桶，偽裝這些甜品本來就是買給自己吃的假象。
洗完澡，他靠在床上看手機，他爸和幾個朋友給他發了聖誕快樂，同事們都在群裡發紅包，一邊討論特效藥的事，所有社都掛著特效藥的熱搜，那種喜悅和熱鬧的氛圍無孔不。
原驍想起談決今晚疲憊的，近乎解和告別般的語氣，所有人都沈浸在盛大的喜悅之中，而這場喜悅的締造者卻已經羸弱不堪，幾近枯萎。
他再也沒辦法點進那些熱搜詞條，只是默然地關掉手機，把自己沈夢境。
他的睡眠也不太好，但總比談決要好上很多，但是今晚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閉上眼，就想起風扉廣場上空的煙花，又想到談決說的那些話，他斷斷續續地眠，又斷斷續續醒來，非常不安穩。
凌晨三點，原驍毫無預兆地睜開眼。
明明已經勞累過度，他此刻卻沒有半點睡意。
他猛地坐起來，手一，到冰涼的被面，今天下雪大降溫，他沒開空調，所以臥室裡冷冰冰的。
一種異樣的，不可名狀的恐慌從心底升起來，他開啟手機聊天，沒人在他睡著後發訊息，沒有意外，煙花和歡呼聲已經停了，一切風平浪靜。
可越平靜，他就越心慌，他忽然掀開被子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服出門，乘著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
雪天路，凌晨三點的街道已經看不見人影，原驍定定看著溼淋淋的路面，那種不好的預越來越清晰，他的心在狂跳，恨不得立刻就出現在談決樓下，連車速超過一百都沒注意。
平常半小時的車程今天只花了十來分鐘，他把車停在樓下，車門都沒鎖就進了公寓大樓，等電梯的時候，他從電梯的倒影裡看見了自己疲憊通紅的雙眼，某一刻他幾乎認不出鏡子裡的alpha是自己。
“叮——”電梯門開了，他一楞，瞬間回神，他找到悉的房號，門裡不出，談決應該已經睡了，他手去口袋裡的房卡，卻沒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哢噠”，大門解鎖，聲音卻敲在了原驍的神經上，他站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夜晚是如此寂靜，所有聲音都顯得那麼清晰，他開啟客廳燈，沒看見談決影，微微鬆了口氣，但很快就注意到空調沒開。
談決是最怕冷的，冬天不開空調一定會生病，他踩在客廳的地毯上，兩條卻像灌了鉛似的難以彈。
臥室，衛生間，廚房，臺……他一間間找過，都沒有發現談決的影，最後停在了書房門口。
這座公寓所有地方都是兩個人公用的，唯獨書房不是，書房是談決的私人空間，完完整整隻屬於談決一個人，即便他後期得了夜盲症，需要原驍一字一句念研究筆記，他們也是在客廳，從沒進過書房。
原驍握著門把手，卻遲遲不能開啟，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卻還是害怕，在這種反覆的恐慌中，他終於鬼使神差地擰開了門，迎面就看見正中央的o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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