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人,又怎麼捨得他難過?
原驍想通了,也釋然了,更慶幸今天談決沒有傷,沒有重蹈上輩子的覆轍。
於是他睜開眼,艱難地握住談決的手,出一個安似的笑容:“你握我的手,我就不睡了。”
“……千萬別鬆開。”
原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但他已經厭倦了離別,他甚至開始自私地慶幸今天傷的人不是談決,因為他再也不能承一次眼睜睜看著談決先他一步死去的痛苦。
至他這輩子死去的時候,oga牽著他的手。
他再也不想被丟下了。
警車和救護車比想象中要快,因為之前那個罵罵咧咧說他們是傻的司機好心幫他們報了警,原驍被推上救護車的時候,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醫護人員在手忙腳地急救,儀不停發出警報,糟糟一團。
他聽見醫護人員在訓斥談決礙手礙腳,想開口阻止卻發不出聲音,但不管其他人說什麼,握住他的那隻手始終沒有鬆開。
疼痛裹挾著他,一開始強迫他保持清醒,但堅持了半小時左右就徹底失效,他漸漸在疼痛中到了疲憊和睏倦。
他想睡覺了。
但他不知道這一覺會不會讓他永遠醒不過來,更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那麼好的運氣重生,他連學談決留書的機會都沒有,所以他必須要和自己的伴說點什麼。
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偏頭看向邊惶然無措的oga,了,啞聲開口:“談決。”
談決意識到什麼,抬眼看他,卻強打鎮定:“……什麼?”
原驍:“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加班……難過的時候就去找唐溯舟,不到萬不得已別吃那些藥。”
“也不要在0218問世後做傻事,好嗎?”
這個請求像是穿了oga心底最秘的念頭,談決呆呆看著他,一時間竟然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原驍繼續道:“好嗎?”
他像是在oga表態,因為談決是個極度信守承諾的人,答應過的事就會做到,絕不會反悔。
“好嗎談決?”
這三道意味明確的請求像警鐘敲在談決心上,他不想答應原驍,一點都不想,可alpha蒼白的臉和漸漸溼潤的目卻著他不得不點頭:“……好。”
原驍這才放心下來,他再次握談決的手:“如果以後遇到真心對你的人……”
話才出口,他卻突然卡殼似的,陷了某種痛苦。
原驍其實想說,如果能遇到真心對你人,或許可以試著忘掉我,擁抱新的幸福。
可理智在和他的緒撕扯著,他知道自己該做一個大度的伴,不應該在死後再繼續那些毫無意義的佔有慾,阻止談決真正幸福。
可他就是難以開口,他難以想象自己為墓碑下孤魂野鬼後,談決帶著別的alpha來祭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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