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滄荒川(四)
意識到我袋子裡本來要跟我十年的三千兩百個魔幣馬上就要離我而去了,委實有些傷心狠了,看著蘇木荇這張豔的臉,竟然都收斂不起心神聽清他在說什麼了。
等我哭無淚回過神,蘇木荇已經在和別人說話了。
“他大名禾清影,小名屠閔刀。”
“你是妖族嗎?”
“他是魔族的。”
那道聲音明顯有些不耐了:“你又是誰,你沒看見我在問他嗎!你總替他答什麼?”
蘇木荇一展摺扇:“你怎如此不識好心,沒瞅見他一副失魂落魄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可能剛才被拖走那人是他兄弟,他這是在哀悼他。魔族的哀悼禮,不知道也要尊重啊。”
那道聲音疑道:“妖魔本是一家,我怎麼不知道魔族有什麼哀悼禮。”
聽到妖魔本是一家,這讓我想起了執禮尊者常說的妖魔一家親,我轉過頭,見著了那個甩我一掌的姑娘,我面無表。
見我看了過去,微微側了側眸,衝我道:“我言卿。是妖族的。”
我面無表。
手指繞著落在肩上的小辮子,吞吞吐吐了會兒,才道:“那天打了你,實在是意外。”
我面無表。
又飛快道:“但也不能怪我,是你先來抱我,還易容那副鬼樣子——”
蘇木荇後退一步,拿著瓜子站出去了,炯炯目落在了我臉上。
我不能再面無表了,我看著打扮這副模樣,能真正做個漂亮姑娘,能和很多漂亮姑娘一起玩耍,到很多能手拉手談些心事的漂亮姑娘朋友,我有點嫉妒,但看著四周漸漸圍過來的目,我默唸了幾遍我是男兒,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道:“我沒有抱你。只是扶了你一下。”
言卿又跺了跺腳,一跺腳,鈴鐺叮鈴鈴響,讓看向我們這邊的目更多了,繞著發,面頰鼓了些,道:“你既是魔族的,難道不知道,一個紫姣蛇的逆鱗,代表著什麼?”
我迷茫:“我什麼時候你逆鱗了?”
言卿繼續繞著發,鼓著腮幫子,瞥我:“你還沒?”指了指自己的腰,“你還了很久!”
我腦袋暈了暈,大震驚:“…什麼?!我怎麼不記得這回事?”
言卿繼續鼓著腮,道:“反正你了紫姣蛇的逆鱗,要負起責來。”
“負什麼責?”我疑了許,繼而在腦子裡搜尋了一下,沒有找到關於紫姣蛇的訊息,但我看著言卿那越來越紅的臉蛋,大不妙,試探道,“總不至於,要娶——”
“哎呀討厭!”反手捂住了眼睛,打斷了我的話,又是一跺腳,“才見兩次面呢!”
我心如死灰:“……”
蘇木荇嗑瓜子的手更快了,目更熱烈了。
原來湊熱鬧和聽八卦不論是哪一族,都是天生的。我抹了把麻木的臉,看了看四周漸漸多起來的人,出手:“你不要做出這副俏且期待的模樣,我,不對,你也打了我一掌嘛,我們,算扯平了,扯平了好不好?”
蘇木荇看了看言卿覆而看我,目熱烈之中添了一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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