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大病，但需心調養一段時日，切忌再勞神勞力，需節慾靜養，待元氣恢覆，自然無礙。”
蕭絕聽著這話，面微沈。
他正值盛年，向來強健，何曾有過這等狀況？他不由問道：“可能查出緣由？或是誤食何？”
老大夫搖頭：“脈象如此，多是因所致，與大人近日作息、心緒相關。若說誤食，除非是虎狼之藥，否則脈象不至於如此晦難察。大人近日飲食可有何異常？”
蕭絕回想：府中飲食皆由心腹經手，疏雪近日也安分守己……
他搖了搖頭：“並無異常。”
“那便是了。”老大夫寫下藥方，“按此方調理，清心寡慾，假以時日，自可恢覆。”
送走老大夫，蕭絕看著那藥方，眉頭鎖。
他自負智計，卻栽在這等難以言說的疾上，且緣由不明，讓他倍挫敗與惱怒。
他將藥方收起，轉而將更多力投於公務之中，試圖藉此掩蓋的不適。
這日晚間，他難得早早回府。許是因老大夫的診斷，或是因心中那莫名的焦躁，他再次嘗試靠近林疏雪，結果卻比上次更為不堪。
林疏雪靜靜躺著，直至他無奈放棄，頹然翻躺倒時，方才側過，在朦朧夜中輕聲開口，語氣溫至極：“公子近日勞，子不適也是常理。沒關係的，疏雪明白。無論如何，疏雪既嫁與公子，自當盡心侍奉，不會因此嫌棄公子分毫。”
的話語聽起來是那般賢惠，可落在蕭絕耳中，卻如最尖利的嘲諷，將他為男人的尊嚴剝得無完。
他攥了拳頭，指甲深深陷掌心，臉鐵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
九重天闕之下，雷雲翻湧，電蛇狂舞。浩瀚天威凝聚一道道壯的金神雷，接連不斷劈向下方那道素白影。
慕言持劍而立，姿拔，銀髮在狂暴的雷罡中獵獵飛舞。面蒼白，角溢，周早已破損不堪。
這逆天而行的飛昇之劫，聲勢浩大，連高懸九天的南天門都震，引來值守仙驚疑不定的目。
如此強悍的飛昇者，近年來已是罕見，更何況那雷劫中還出幾分與仙道迥異的寒氣，更添幾分詭異。
隨著最後一道金雷龍咆哮著貫慕言，他悶哼一聲，單膝地，以劍拄，噴出一口鮮。下一刻，漫天雷雲散去，一道祥和的接引仙自九天垂落，籠罩周。
軀上的傷勢以眼可見的速度修覆，氣息節節攀升，正式踏仙門。
仙指引著他，穿過雲霧，抵達南天門一登記仙台。
一位著素袍，神間帶著幾分刻板的仙早已等候於此，面前浮著一卷玉牒與一支靈閃耀的筆。正是負責登記新晉仙籍的清垣。
清垣視線落在慕言上，眼中掠過一訝異。
此子容貌俊極，卻冷冽孤峭，周散發出的寒意與那柄劍的煞氣，皆非尋常飛昇者所有。
他再抬眼向方才雷劫消失的天際。那殘留的能量波紊而強橫，與往常的天道雷劫記錄頗有出。
清垣執起筆，筆尖懸在玉牒之上，微微停頓。他例行公事開口道：“姓名，腳，修為境界。”
“慕言。”慕言的聲音有些低啞，“白蛇半妖，修為……當在地仙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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