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怎麼了?!”
“說話!”
秦昊抬首,眼中蒙著一層混沌薄霧,滄桑而絕。石昊心頭驟——這般眼神,他曾在心魔幻境中見過……
“哥哥,你恨我嗎?”秦昊喃喃問。
恨?
石昊渾一震。他為何要恨弟弟?
秦昊眼前一片朦朧,彷彿聽見年時的兄長輕聲回答:
“我為什麼要恨你,我們是兄弟。”
“我想變得更強,為天上地下第一強者,會守護好父母的,而這一次沒能救下你……”秦昊繼續低語,瓣抖。
什麼?弟弟究竟在說什麼?
幻覺中的兄長答道:“是我命數將盡,與你無關……”
秦昊渾慄愈烈。
眾人皆察異樣。打神石疾聲道:
“大哥,不好——小昊這是道心失守,墮心魔了!”
渡劫生幻,雖遲必至。
此乃道心之劫,無人可代。
秦昊立在蒼茫白霧之中,瞳孔渙散,無數記憶碎片如暗流裹挾——那句“便是神我也不要”口而出時,心底一閃而過的刺痛與悔意;黑暗牢籠裡獨坐,掌心上心口,那裡藏著一尊被煉化小的玉鼎……
眾人只見他著手,從頸間勾出一條仙金細鏈,鏈上懸著一枚蠶豆大小的玉瓶,瑩瑩泛。
石昊一怔——那是下界時,他送給弟弟的柳神玉瓶。
可秦昊間溢位的卻是:“玉鼎……”
玉鼎?不是玉瓶嗎?
“玉鼎……沒有了……”兩行清淚毫無徵兆地落,秦昊眼中盡是空茫。
印照諸天,回來之後,一切如常。可它不見了。
為何呢?
他的一切,好像都在不經意間,徹底失去。
霧靄深,一道影由遠及近,踏虛而來,步伐平穩,如自星河盡頭走此間幻境。
秦昊只覺心口那蝕骨之痛,隨之如退散。渙散的眸,一寸寸凝實。
來人已至眼前,眉目如畫,俊難言,一雙琥珀眼眸清澈如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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