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香哀嚎陣陣,泣曰:“他是江夏之臣,在我江東無一兵一卒,如何去戰場爭功?此一去,恐怕......恐怕便不得回也!”
吳國太心疼兒,亦紅了眼眶,正勸說,忽見孫尚香抬起袖,抹去淚水,厲聲道:
“趙柏軒,曹親口贊其勇武,虎雛之名誰人不知?
長坂坡上為救君上家眷,豁出命去與曹軍五員猛將相搏,如此忠勇之人,便是史書上也鮮有記載,這般英雄,配不上我江東孫家嗎?
兄長與母親這般相,竟以兒為要挾,要他投了我東吳,此為仁德明主所為耶?”
言罷,自後腰掣一柄短匕橫於細頸,放聲大呼:“若柏軒戰死沙場,兒決不獨活!”
吳國太見狀大驚,慌忙上前搶奪匕首,卻見孫尚香匕首切,鋒刃割破,一殷紅緩緩溢位,決絕道:
“若母親與兄長拆散我二人,兒此時便自裁,若不能與趙郎共度此生,兒便無活路了!求母親救兒命!”
吳國太見到匕首割出來,早己手腳冰涼,此時聽聞兒言語,頓時不知該笑,該哭,還是該怒。
遂言道:“我的兒,你且把兇放下,母親都依你,可好?”
孫尚香言道:“不!我要母親召兄長前來,定下此事,若不依,兒立刻就死!”
吳國太聞言,氣的渾哆嗦,厲聲道:“都是死人嗎!還不快把孫仲謀來!”
左右侍慌忙奔走,去請孫權。
一時之間,亭中只餘母二人。
吳國太溫言相勸孫尚香放下兇,孫尚香卻不依,只道若不定下此事,便不活了。
吳國太一時麻了爪,只得在亭中不斷踱步,思忖方才孫尚香所言。
頃,孫權怒容滿面而至,未及見禮,先怒斥道:
“妹妹這是作何?為一外男,以死相,何統!
那趙柏軒不過區區江夏一臣,你乃江東郡主,份尊貴,怎可如此自輕自賤,為了他竟要尋此短見,莫不是要讓我東吳淪為天下笑柄乎?”
孫尚香見孫權這般言語,柳眉倒豎,怒目而視,正狠下心,琢磨給自己來一刀,見見。
忽聞吳國太尖厲怒吼,聲如雌虎:“孫仲謀!汝眼中便只有名聲嗎!”
孫尚香睜眼去,只見吳國太疾步出了涼亭,首奔孫權,喝道:“跪下!”
孫權何曾見過吳國太這般怒,連忙拜倒在地,言道:“母親息怒。”
吳國太聞言,冷聲喝道:“息怒?吾如何息怒?我孫家可真是出了一個好兒郎啊!
汝父在世之時,橫刀縱馬,馳騁疆場,何等英雄?
汝兄在世之時,亦肖乃父風,行事明磊落!
汝去問問太史子義,他投奔汝兄長可曾是強而來!
汝坐擁江東六郡之地,帶甲十萬,文武英才何止千百?有哪一個是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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