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數聲,東方漸白,趙林披而起,盥洗罷,獨坐榻前,仍陷沉思之中。
思忖良久,天己明,遂往驛館尋劉備。
至驛館,見諸人皆己聚於堂中,或蹙眉凝思,或低聲談,氣氛凝重非常。
趙林,先行禮畢,劉備見之,招手令其近前,問道:
“柏軒,夜來可曾安寢?吾等正議軍師三策,你有何見解,可速速道來。”
趙林拱手,神肅然曰:“主公,昨夜林輾轉難眠,思來想去,覺此三策雖各有其妙,然皆牽一髮而全。
下策穩當,可保全而退,卻失進取之機;
中策需拿準,稍有不慎,恐陷僵局;
上策雖可反制孫權,盡收江東之地,然風險莫測,誠如主公所言,曹若覺有變,渡江來攻,我軍恐難招架。
不知......主公行何策?”
話音剛落,堂議論之聲皆止,眾人皆目視劉備。
劉備乃徐步環顧堂中,繼而緩踱至階前,長聲嘆曰:“備自起兵以來,距今己有二十西載矣。
雖屢經坎坷,顛沛流離,多番寄人籬下,如漂萍之無,落葉之隨波,然志未改也。
當今天下,漢室凋零,戰西起。至今日,諸侯皆去,只餘數人。
曹挾天子以令諸侯,鯨吞大半天下,孫權亦坐擁六郡之地,唯備仍無尺寸立足之所,寄居於江夏彈丸之地。
然卻賴諸位英才忠心追隨,何也?
乃備之道,與他人不同耳。
以急,吾以寬;
以暴,吾以仁;
以譎,吾以忠;
每與反,是以如我二弟、三弟,子龍、柏軒者,勇冠三軍卻追隨於我,是以孔明文蓋當世,卻為備出謀劃策。
今與孫權結盟,共同抗曹,此誠為大局計也。
彼雖或有歹意,卻無實際加害之舉,備若因一時之利,而謀奪了盟友之基業,此等行徑,與曹之挾詐弄權又有何異?
軍師之上策,雖能使備豪取六郡之地,然此非義舉,備實不願為也。
軍事之中策,雖能令備安然離去,然非為客之道,備亦不願為也。
唯有下策,雖無進取銳意,然可保備不其害,又不破壞兩家聯盟之誼,備所願也。”
堂中眾人聞言,皆歎服劉備之仁德君子,不復再勸。
諸葛亮見此,長而起,拱手拜曰:“主公思慮周全,高義薄雲,亮深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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