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八年,十二月初。
魏王曹為救曹洪、曹植,親提馬步軍五萬,以曹彰為先鋒,賈詡為軍師,合戰將數十人,出鄴城,走長安,直奔郿國。
與此同時,馬超屯兵中陶縣,與獂道縣徐邈相距不足百里,兩軍對峙數月之久。
馬超得張松獻計,常去獂道城下與徐邈談論西北局勢,因其知羌族習,以治理西北需以羌治羌,恩威並施,引羌歸漢之言打徐邈。
因此二人常在城南十里外矮山上會晤,久而久之,兩軍士卒及城中百姓皆稱此地為“徐馬坡”。
這一日,徐、馬又在坡上相會。
坡上豎立著一座小亭,三人圍案跪坐。
徐邈因過往而戒酒,故而案上只擺著茶盞,又有柑橘,乾佐之。
平日裡二人相會,馬超後只有姜冏,徐邈後則是徐飛。
今日馬超卻與張松聯袂而來,故而三人圍坐案邊,馬超先把張松介紹一番。
“景山公,這位乃是漢中王麾下,雍州刺史張松張子喬,聞景山公今日與某相邀於此,特來拜訪。”
徐邈聞言,與張松敘禮,見他年歲尚輕,奇曰:“足下年紀輕輕便為一州刺史,必有大才。”
張松笑道:“在下不過益州一尋常儒生,不敢當徐公大才之稱。
松久聞徐公大名,孟起將軍每念及公,必稱公仁人君子,為人正直,乃天賜西北以父母也。”
徐邈謙遜擺手,連稱不敢。
張松又道:“今日得見徐公,在下有個不之請。還徐公垂聽。”
徐邈連連擺手,見張松言辭懇切,只好拱了拱手,口稱不敢,又道:“願聞其詳。”
張松正道:
“在下蒙漢中王賞識,擢以高位,託一州之地,時才疏學淺,唯恐有負大王信重,不能保境安民。”
張松長跪立,俯拱手,又道:“徐公品德高尚,為人正直清廉,懷治政安民之策。
松願以刺史之位相托,請徐公念在西北萬民之貧困,邊陲百姓之苦難,此大印!”
言罷,自懷中取出一方印璽,拆開包袱,躬向前,雙手呈上。
徐邈大驚失,急起扶住張松,言道:“先生此乃何意?徐某怎堪如此啊!”
張松堅持,懇切道:“當今天下,曹挾天子以令諸侯,假借陛下之名,遷數州之地,百萬丁口以充冀州,致使西北空虛,百姓十不足一,荒廢千里之地。
徐公雖有治州之能,然制於國賊,若從其命,則西北雖有徐公竭力經營,不可繁榮;
若不從,一則徐公抗命,恐有命之憂,二則為人臣子,抗命不從,必汙公之賢名。
漢中王乃帝室貴胄,久除國賊而復興大漢。
松素聞徐公安西北,救萬民,然制於殘暴無德之主,何以安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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