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伏兵暗裡迎。
小覷馬超無遠計,
豈知虎將有良朋。
鐵蹄踏碎青石峽口,馬超一馬當先,虎頭湛金槍舞作銀虹,槍尖所及,西涼騎卒或被挑於馬下,或被攔腰掃落,花濺滿徵袍。
姜冏率部隨其後,分作數隊直西涼軍陣,刀劈槍刺,宛如一場屠殺。
谷本就狹窄,西涼軍前有滾木礌石封路,後有鐵騎衝殺,數千人擁不堪,連兵刃都難以施展,人馬相互踐踏,哭嚎著四散奔逃。
有那識得小路的西涼兵,丟盔棄甲往山壁窄徑鑽去,卻被峽側蜀軍弓弩手居高臨下殺,堵滿小徑。
餘下大部被堵在谷中,了蜀軍鐵騎的活靶子,金鐵鳴與慘聲攪作一團,水順著谷中壑蜿蜒,染紅了地面。
不消半個時辰,谷中西涼軍已被屠戮大半,僥倖躲過第一波衝鋒的千餘騎卒,著來時谷口亡命奔逃,只盼能逃出生天。
另一邊,榆中東門外,徐邈見北面煙塵相向東而去,知馬超伏兵已發,當即揮令旗:“鳴金收兵,結陣後撤!”
八千蜀軍盾牆相銜,刀盾與弓弩手墊後,緩緩向東方退去。
拒馬牆後的費曜、夏侯儒見蜀軍退走,只當是公英襲營得手,蜀軍軍心潰散,當即喜不自勝,忙遣人回城向張既報捷:
“蜀軍潰退!將軍必已得手!”
城頭守軍亦高聲歡呼,全然不知青石峽的慘狀。
徐邈率軍退至青石峽外谷口時,恰逢千餘西涼殘兵亡命奔出,兩軍猝然相遇,殘兵見狀,魂飛魄散,只道是蜀軍已合圍,再無逃生之路,多半下馬降,只有數十騎繞行南北,奪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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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峽,馬超率鐵騎清剿殘敵,六千騎軍折損不過數百,卻斬殺西涼騎卒兩千餘,俘獲近千。
他留姜冏率部清理峽谷,收繳軍械,自領千騎出谷追擊。
待與徐邈所部迎面相遇時,才知敗軍已被徐邈俘虜。
蜀軍大勝,如何歸營不必再提。
卻說那數十名西涼殘兵,丟盔卸甲,帶傷奔逃,一路不敢停歇,直至夜半時分,才踉蹌奔至榆中城下,嘶聲大呼:
“開門吶!快開門!公英將軍陣亡!五千騎軍盡沒青石峽!蜀軍設伏,我等僥倖得活呀!”
城上守軍大驚,急舉火把照亮,待見殘兵個個甲染,面如土,連兵都丟盡了,忙不迭奔去太守府稟報。
彼時張既正與費曜、夏侯儒等人設宴,待公英回來慶功,聽聞傳報,眾人大驚失。
張既手中酒杯“哐當”墜地,猛地起,厲聲喝問:“你說什麼?公英陣亡?五千騎全軍覆沒?”
殘兵哭倒在地,泣曰:“千真萬確!蜀軍早有埋伏,將我等困在青石峽,公將軍中箭而亡,弟兄們非死即俘,只有我等僥倖逃回來報信”
此言一齣,太守府瞬間死寂,諸將面面相覷,盡皆失。
費曜、夏侯儒驚立起,滿臉不敢置信:“怎會如此?我等明明見蜀軍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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