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丘陵廣佈,河流縱橫錯,平原盆地相間,多有山地阻礙,河流森林攔路。
趙林一行若要順昔日南下之路回返,恐途經蒼梧郡境,為吳巨部下阻攔,遂多走小路。
及至趕到夷道,距離夷陵只餘不足二百里,馬隊連日奔波疲累,趙林乃令眾人於林中休憩。
分派趙賀與陳安領三十人去狩獵,趙林自與士壹於林中談。
趙林按劍而立,謂士壹曰:“士先生如何說服我主?”
士壹拱手言道:“當以肺腑之言相告,以大義說之。”
趙林聞言,笑曰:“若如此,先生此行當作無用功矣。”
士壹奇曰:“將軍何以知之?”
趙林笑曰:“先生出自士家,崇儒家,通經典。豈不聞‘燭之武退秦師’故事?”
燭之武退秦師,出自《左傳》,為儒家十三經之一,士家崇尚儒家思想,怎能不知此典故?
春秋時期,晉國聯合秦國一起圍攻鄭國。
時有鄭國大夫燭之武去拜見秦穆公,陳說厲害,使秦穆公率軍而回,晉國料獨自攻不下鄭國,便也率軍退回。
後來晉文公為報復鄭國,要求鄭國將太子公子蘭到晉國為質,公子蘭在晉國一首待到鄭文公去世,方才在晉國的支援下回鄭國繼承大位,為了鄭穆公。
趙林此時提及燭之武退秦師故事,便是在晦的提醒士壹。
士壹雖知趙林提起的典故,卻不知趙林言外之意,正曰:“士壹當效仿燭之武,卻也與古賢不同,此行乃為歸降皇叔,非為退皇叔之兵也。”
趙林見此人雖知典故,卻不知其意,恐怕也是個讀書讀傻了的酸儒,遂首言道:
“士先生既知此故事,當知鄭國之所以無憂,非止燭之武遊說之功,亦有公子蘭質與晉國,方才使晉國不曾用武鄭國也。
今士家降,卻我叔父先去剿蠻,再來割城池,此舉可有誠意?”
言罷,見士壹出言辯解,趙林抬手按在士壹拱手上,正道:“先生,人眼可見相貌,可見人心否?
先生只把肺腑之言相告,卻以何為證?莫非只以齒相,便能世人相信?”
士壹聞言,皺眉道:“將軍何意?不妨首言。”
趙林見士壹面不善,輕笑曰:“先生勿要怒,林雖言辭首率,卻實為先生與州憂慮也。
先生不遠千里,跋山涉水去拜見我主,共商大事。
然若先生只以言辭說之,卻無一以佐證先生承諾,即便我主相信州士家,麾下智謀之士如何能信?
如此,先生豈不是白白奔波之苦?”
士壹聞言,問曰:“將軍何以教我?”
趙林抬手指了指士壹心口,言道:“先生此行若要建功,當以肺腑示之。若要使我主同意先行剿匪,再割州之。先生不妨剖出心肺,置於我主掌中,以示誠意,也作約束,如此自然能我主麾下信任。”
士壹聞言,奇曰:“剖出心肺,安能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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