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罵間,營中卻響起鳴金之聲,謝旌聞令,恨恨吐了一口唾沫,亦拔馬回陣。
至趙林近前,謝旌抱拳曰:“將軍,末將未能斬了那匹夫,請將軍恕罪。”
趙林笑曰:“顯揚首戰取勝,何罪之有?那泠苞不過是來試探,我現罷了。”
言罷,又謂左右曰:“泠苞既敗,我料蜀軍必不敢鬥將,一旦大軍上,爾等須依令行事。”
左右聞言,皆抱拳領命,各回所部,統兵備戰。
另一頭,泠苞狼狽逃回陣中,手捂口,言道:“那莽夫勇猛,不可力敵,敢問方才是哪位將軍相救?”
高沛言道:“是張將軍親自彎弓搭箭。”
泠苞聞言,強忍口劇痛,拱手言謝。
張任卻擺了擺手,言道:“不過舉手之勞,何足言謝?”
言罷,見泠苞面鐵青,疼痛難忍,急命人護送泠苞回資中治傷。
又謂高沛曰:“我等無須與他逞一夫之勇,煩請高將軍去搦戰,若趙林不出,能引出荊州兵馬出營接戰亦可。”
高沛抱拳領命,督三千銳步卒向前,於陣中高呼曰:“吾乃益州大將高沛!趙林小兒,吾知你藏營中。
今日你己深陷重圍,若識時務,何不早早出營投降,高某可在主公面前為你言,饒你不死,否則數萬大軍齊攻,汝死無葬之地矣!”
高沛罵半晌,卻見趙林營中毫無靜,如全然不聞其言一一般,寂靜無聲,不見有人出營回應。
高沛見狀,又高聲喊道:“趙林,聽聞汝昔日長坂坡時連戰曹軍五員戰將,闖下偌大名頭,今日為何不敢出營應戰,莫非聞我大軍齊至,嚇破了膽嗎!”
然而營中依舊是悄無聲息,彷彿空營一般。
時張任在中軍觀,見高沛罵半晌,不得回應,正遣人喚高沛回來,卻忽見營門大開,數百騎卒簇擁著一員戰將策馬出營。
張任距離營寨頗遠,瞧不真切,高沛卻識得那人正是方才險些陣斬泠苞的謝旌。
然而蜀軍雖眾,卻不曾察覺謝旌兩次出營,走的是同一條路線。
只見謝旌領兵衝出轅門,高聲喝道:“高沛!休得在此聒噪!我家將軍威名赫赫,天下誰人不知!汝有何能耐,也敢英雄降於豬狗!”
高沛聞言大怒,卻強忍怒火,以鷙目盯著謝旌,冷聲道:“趙林喪膽,不敢出戰,卻差汝這莽夫出來死,也罷,今日便先斬了汝這爪牙,再取趙林項上人頭!”
謝旌聞言,卻忽然大笑數聲,高聲道:“區區烏合之眾,我豈懼之?高沛匹夫,要戰便戰,何必多言!”
高沛聞言,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張任,見其微微頷首,遂大吼一聲,命左右揮令旗,督軍向前。
謝旌見狀,並不與高沛大軍戰,只率領五百騎卒沿著來路緩緩後退。
高沛見狀,只道這莽夫也知敵不過數倍之敵,料想是依託寨牆拒之。
張任卻在中軍察覺到一異常,心道:“方才高沛陣,此人拖延許久方才出營,彼軍不下三千之眾,卻只出五百騎卒,莫非有埋伏?”
遂急忙差人去前軍通報,告知高沛,提防營中有詐,須謹慎進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