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趙林一馬當先衝向張任,其後隨三十親衛,後有百餘倖存銳騎卒,盡同趙林一般,如一群瘋虎下山,擇人而噬。
張任深懼趙林之勇,又知其死戰許久,創多,己是強弩之末,遂起殺心,咬牙命步卒纏住殘軍,指揮數百蜀騎向趙林對沖。
眾蜀騎聞令,又得張任重賞,紛紛撥轉馬頭,呼嘯衝向趙林。
此數百蜀騎大戰之時只充作督戰隊,未曾廝殺,此時力尚足。
雖馬匹略矮,兵刃略遜一籌,卻也是甲冑齊全,與趙林及其麾下二百騎殘破甲冑不同。
兩支騎兵對沖,其勢若兩鋼鐵洪流對撞一般,瞬間發激戰。
趙林深陷絕境,本己心懷死志,誰知劉備不顧命前來相救,早不己,劫後餘生,原本疲憊不堪的軀更是渾巨痛。
但見張任集結騎軍取劉備命,趙林安肯放任?
強提一口氣,便不管不顧殺來解圍,心中暗思:“我早留下書,今日蒙老登捨命來救,又陷險境,便把這命豁出去,也要護他周全!”
這卻是趙林自率三千敗兵攻水壩之日便想岔了,只道自己來到這世,便是為此走一遭,遂不做他想,只把滿武藝使將出來,全攻不守,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其後親衛、殘騎見主將如此,亦紛紛效仿,作瘋魔狀,不避刀劍,只顧衝殺。
兩軍迎頭撞上。
趙林雖是強弩之末,卻也遠比蜀騎驍勇,搶先遞出長槍,先一槍刺穿蜀騎咽,槍尖過,又鑽一人肋下,再切斷皮而出,復刺一人口。
右側有蜀騎使大刀來砍,趙林不及槍,只歪了歪頭,以肩甲扛一刀,仿若不曾中刀一般,槍挑那人甩飛,將又一名蜀騎砸落馬下,頃刻間戰馬賓士而過,踩泥。
其後親衛刀槍並舉,與跟趙林肩而過的蜀騎迎面撞上,瞬間便有數匹戰馬腦漿迸裂而亡。
馬上騎士慣使然,飛躍半空對撞,一齊將兵刃刺對方,又一齊摔落在地,無數馬蹄踐踏。
也有連斬數名蜀騎的猛士,披數創,手腳己不聽使喚,被隨而來的蜀騎一刀砍死,或一槍刺於馬下。
待三十親衛亦對沖而過,只餘十三人仍端坐馬背之上。
隨後便是百餘騎列鋒矢陣殺來,謝旌充作箭頭,高舉大刀,率先劈死一人,自己亦中一槍,咬牙收刀再劈,又中一矛。
連劈十餘刀,刀刀斃命。
連十餘創,盡皆見。
待衝出蜀騎馬隊,謝旌己渾是,前鎧甲坑坑窪窪,十數個凹陷孔如同篩子一般。
百餘騎陸續殺出,略看去,只餘西十餘騎,且人人帶傷,多有前流如注者。
時劉備正兵分三路,互為遮掩,向張任殺來,於戰陣中見得這慘烈一幕,頓時心急如焚。
昔日劉備任安喜縣尉時,遇黃巾餘部復起,圍攻縣城。
當時劉備招募義勇抵抗,也曾死戰不休,最終寡不敵眾,只率關張並數十親信老卒北逃幽州,投奔同窗公孫瓚。
然當初戰許久,也不能見得今日這般慘烈。
眼見趙林上殘破鎧甲又缺了無數甲片,其麾下騎卒亦死傷過半,劉備大急,死命催促左右速速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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