沔水江上,艨艟戰船順水而下。
“西城己過,再有十日便能回荊州矣。”
趙林扶著牆,行至獨立船頭的關羽側,輕聲說道。
“嗯,不知平兒可能守住樊城。”
關羽語氣中略有忐忑。
趙林勸道:“坦之兄久經戰陣,持重謹慎,應當無礙。”
又思忖一番,言道:“若林所料不差,曹仁南下,應當是意圖牽制我軍,使二伯離漢中而回荊州。”
關羽微微頷首:“若果真如龐士元所料,徐公明領兵屯於陳倉乃是疑兵之計,想來曹己親提大兵而來。”
言罷,著江水波粼粼,捋須道:“向日固一戰,銳折損過半,如今雖有地利,然敵眾我寡,此戰勝負難料。”
趙林卻笑了笑,寬道:“林尚記得三年前,博之火,新野之戰,孔明兩把火燒得曹軍十萬之眾狼狽逃竄。
如今有軍有將,更有地利之便,只須孔明親至,想來曹軍雖眾必敗,二伯不必過於擔憂。
倒是荊州境頗為不妙。
北有曹仁進犯,雖說疑似佯攻牽制之舉,然若有機可趁,未必不會變為大舉進犯。
東面合也有戰火起,張文遠乃將才,不知江東扛不扛得住。
若合有失,以孫仲謀的氣量,恐怕會將目放在南郡...”
關羽聞言,冷哼一聲:“區區鼠輩,有何懼哉。他若敢來,我必提刀殺之。”
趙林卻言道:“取益州還不足一年,我等基尚不安穩,兩面開戰,殊為不智。
二伯,北方曹此番三線作戰,以一家之力三面攻我兩家,如此國力,倘若孫劉不聯合,如何能擋?
目下,實非與江東決裂之機。
此番回荊州,換孔明去漢中,二伯抵北部曹仁,林自去與江東周旋。”
關羽奇曰:“柏軒如何周旋?”
趙林搖頭道:“小侄有幾個不的想法,卻不知如何抉擇...”
關羽道:“且一一道來。”
言罷,引趙林去擺在甲板上的桌案旁坐下,煮茶議事。
趙林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類似姜水的熱茶,言道:
“以林之見,江東若能守住合不失,便不會打江陵的主意,我意設法保住合,二伯以為如何?”
關羽扭頭呸了兩口,吐出殘渣,捋須道:
“汝如何保住合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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